上課鈴響后,課堂繼續。
李嶠認真記著筆記,麻紅香小聲道:“李嶠,我一點都聽不懂,課后你能不能幫我補習啊?”
李嶠輕輕點頭,下課后麻紅香約她一道前往圖書館。
李嶠:“這會兒我很忙,等有空教哈,不用急,你肯定能學會。”她說完便抱著書跑了。
上午只有兩節課,而下午的課兩點半才開始,這段時間,她可以到出租房看看能做點什么。
李嶠先把書放回宿舍,而后往家走。
出宿舍不久遇上薛素芬和薛凌清,后者推著車子,他此時拿下了眼鏡,少一重書卷氣。前者沖她打招呼:“李嶠!”
李嶠問候薛凌清:“薛教授好。”
薛凌清微微頷首。
薛素芬接著道:“你租的房子在那兒?多少錢的租的?學校有的住為嘛住外面?一個月津貼才三十六,房租應該要花不少錢吧?你鄉下的爸媽不要求你寄回錢養老嗎?”
李嶠:“胡家弄堂,月租三塊六,我爸媽不需要管。”
“胡家弄堂?離我家沒多遠啊,哪號?”
“36號。”李嶠正要問你也是胡家弄堂嗎?
就聽薛素芬驚呼一聲:“那戶人家之前有個老太太吊死在那兒,附近傳遍了,旁人經過都繞著走,你一鄉下人的被騙了吧?趁著沒住趕緊退了吧。”
李嶠皺皺眉頭,一口一個鄉下人,瞧不起誰呢?她面不改色道:“謝謝提醒,我不怕。”她在法醫科的經歷讓她明白,活人比死人可怕。
出校門李嶠瞥見馬路對面的一家糕點鋪內的糕點正冒白眼,應該是剛出鍋,她一下子饞了,與兩人道別后徑直過去。
薛素芬不滿道:“好心當驢肝肺,還高考狀元呢,一根筋。”
薛凌清冷聲:“你怎么不說自己多嘴?還有你說話一口一個鄉下人,懂不懂禮貌?和那個程淑琴一起學成這樣,你能不能學學人家李嶠,上課的態度專心又認真,你只顧著和人底下講話,期末考試考不好,掛你科沒商量。”
“我才不學她,鄉下人沒見識又愛臭美。瞧她穿的那個樣兒,好好的衣裳一邊系起來,露出褲子的松緊帶,就怕別人不知道她腰細腿長,看著就叫人不舒服。”薛素芬嫌棄道。
薛凌清視線一轉,李嶠穿了一件十分普通的白色短袖,衣擺往邊上一扎,藍色帶白杠的運動褲顯腿長,過路的十個人不管男女有八個朝她看。
她買了一根糖葫蘆,懷里抱著一個咖啡色的紙包。
咬著糖葫蘆便走邊吃,一邊的腮幫子撐得鼓起來,像小松鼠。可愛的不得了。“你是不是嫉妒人家長得俊?”
薛素芬神色一怔,嘁一聲道:“她那樣算俊?我不得是仙女?喂!你是我叔叔,咋老替一個外人說話?我不坐你車了,回家告訴奶奶你欺負我。”
他一聽騎著車走了。
薛素芬更來氣了:“你!回家等著等我告訴奶奶!”
李嶠腳程快,很快追上薛素芬:“你不是跟你叔走了嗎?”
薛素芬打岔道:“你一個人住出租房嗎?”
“不是,過陣子老家的奶奶過來給我做個飯,收拾家務。”李嶠接著問薛素芬家在哪兒。
薛素芬驕傲道:“我住你們前面的政委大院,我爺爺是退休干部。我爸在職,我二姑當兵,三叔是京都大學最年輕的教授,兩年前曾經公派出國留學.”
李嶠暗暗驚嘆,家庭真不是一般的好啊,親戚們個個有出息,還能公派出國留學。
項輔導員招生的時候,怎么沒有和她提過這一條件?
普通人出不去吧?
薛素芬又提到自己的哥哥,事業單位最年輕的科長。
李嶠沒有家世可炫耀,安靜不發言,拐彎的時候,薛素芬要求上門參觀。
李嶠大方答應了,大門緊鎖,秦謹應該不在家,她掏出鑰匙開門。
院子里沒有鋪磚,到處都是泥,內墻墻皮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