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秦老太太發面烙的大餅,燒了一份紅燒魚和清炒小青菜。
紅棕的魚身用碧綠的蔥花和大紅色的朝天椒點綴,光看著便令人食欲大增,李嶠饞蟲被勾了出來,握住筷子大口吃:“好香。”
“小心有刺。”秦老太太笑瞇瞇的。
李嶠傻樂,中午吃得早,沒下班她就餓了,根本慢不下來呀。
她飯飽和秦謹出門溜達消食,不知不覺走到青年點。
杜欣欣和韓庭剛走,青年點的牌子便摘了改為大隊辦事處,原本熱鬧的院落冷冷清清。
“村里的動作真快,年底他們來結賬住哪兒呢?”
秦謹:“大老遠多不方便?人家不會寫信給你,讓你幫他們郵寄票子過去嗎?”
李嶠生出幾分傷感:“天底下無不散的宴席,真是一點不假。”
秦謹:“要不要賭一把?”
李嶠莫名:“賭啥?”
“賭他們會回來,還是會寫信請你寄票子。拿將來生幾個孩子當賭注。”
李嶠順著他的話接下道:“我不賭,頭胎兒子就不生了。是閨女我再生,還是閨女,就抱養個兒子。”
不是她重男輕女。
而是這個年代沒兒子太嚇人。
秦謹鬧了兩回烏龍,于鳳那個樣兒恨不得將她和奶奶生吞。
還有村東頭一個女的,嫁過來生了個閨女,丈夫病故,家里的房子被大伯叔叔占走,還把她們母女倆趕了出去。
大隊安排人調解都沒用,就是這么野蠻霸道。
雖然她讀書不怕被人欺負,但還有一個說法,叫吃絕戶。
她和秦謹如果生個笨蛋女兒,將來辛辛苦苦打拼的一切不得被外人謀劃走嗎?
所以家里一定要有個男孩撐場子才行。
秦謹持不同意見:“別人的孩子養不熟,我只要閨女,十個八個不嫌多,以后招個贅婿,不好換了他,兒子換不了。”
李嶠茅塞頓開,角度清奇耶!但十個八個太多,她可生不出來。“一個還不夠啊,我只生一個。”孩子多也不好培養。
不對啊,他喜歡女兒,之前他賭咒發誓說搶彩禮生八個女兒?
秦謹垂眸,不懷好意的盯著她平坦的小腹,生幾個,還不是由他說了算?
次日,秦謹叫上一幫兄弟幫忙裝修四合院的廚屋。
朱長勝與其岳父母一家上門為嚴曉雨求情,主動要求承擔秦家的損失。
秦謹不為所動:“老子不要錢,就要她蹲號子!”當天晚上若非嶠嶠看不到電影想回家,別說找證據抓人,房子都得剩殼兒。他更慶幸他陪著她,如果家里只有她一個人,晚上著火怎么辦?
他都不敢往下想。
嚴曉雨的行為槍斃也不為過。
嚴母好話說盡,一激動跪下來:“小伙子,鄰里鄰居的,你大人不計小人過,放過她,啊?阿姨求求你了。”
秦謹油鹽不進:“她放過老子沒有?”先害他名譽掃地,又點他的房子,換作村里頭的人,他一天踹她八頓。“趕緊走!別耽誤老子干活兒。”
嚴父嚴母軟的不成,來硬的,坐院子里鬧。
秦謹幾不可見的聳了下鼻子,神色一沉,從來只有他耍賴的份,哪輪得到別人?“你們確定不走是吧?行!兄弟們,咱們拿著鑼,敲著鼓各地宣傳嚴曉雨勾搭男人的風騷事跡。還有你。”秦謹指指朱長勝:“工作是不是太順了?你也是個沒出息的,女人不安分證據確鑿你還要她,嫌頭頂綠帽子太少了?也不膈應。”
朱長勝一哆嗦,內心羞憤,他因為嚴曉雨的事三番兩次被廠長約談,這一回再鬧,工作怕是真的會保不住。
他立刻勸岳父母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朱長勝及其岳父母未再登門。
秦謹將廚屋復原,又托人打新的碗柜和餐桌,約定一個月后交貨。
……
馮家村。
周五這天天不亮,院子里傳來狗叫聲。
“阿謹,走了。”是馮富貴。
“來了。”秦謹起床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