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嶠道:“割草喂兔子,待會兒給你帶走一只。”秦謹說養半年的兔子肉最肥嫩。
她舍不得吃,但最近天熱,院子里總有股味兒,誰進門都會捂鼻子,說家里一股子騷臭味,叫她一張臉火辣辣,還是宰了吧。
……
李嶠割了一籃子草,和李驕陽并肩往家走。
順便告訴李驕陽,李金花和鄰居馮老大的婚事。
李驕陽難以相信:“他倆咋湊一塊兒的?你家那個鄰居,得有三十了吧?李金花同意嗎?后娘能同意?”馮臘梅一直希望李金花嫁個吃商品糧的男人,她好跟上揚眉吐氣呢。
李嶠復述原因。
李驕陽為秦謹抱不平:“阿謹真是倒了血霉,一次兩次無端被人栽贓。他沒事吧?”
“沒事。”
李驕陽接著罵李金花,快到家門口才住嘴,同嬸娘們打了聲招呼,跟著李嶠進屋放下羊肚菌和魚。
李嶠稱了一下羊肚菌的重量,三斤六兩:“待會兒阿謹回來給你錢。”
李驕陽擺手:“不要,咱姐倆談啥錢啊。”
李嶠為李驕陽倒一杯茶水,低聲道:“我們也是拿去賣的,還有件事,阿謹在城里賣了一座四合院。”
李驕陽驚住了:“城里買院子?多少錢買的?聽人說阿謹倒賣肥料,賺了上萬塊,真的假的?”
李嶠好笑道:“肯定是假的啊,誰家能有上萬塊?一兩千我覺著有。估計都用來買屋了,具體多少我沒問。”
“你得問,他有錢了,萬一在外面別個女的,給別人花錢,你多虧?你得把他的錢攏進自己兜里。”李驕陽攛掇李嶠掌家。
李嶠嘴上應承,內心拒絕,她才不會管他的賬。
他能養別的女人,那是他的本事。
不過前提是瞞住她。
讓她知道,甩他沒商量。
她拿來葡萄招待李驕陽,姐妹倆聊了一會兒,秦謹從外面回來,李嶠告訴他大姐拿了三斤六兩的菌菇來。
秦謹按照一斤十塊算,給了李驕陽三十六塊。
李驕陽拿著錢暈暈乎乎:“那點菌菇能值這么多錢啊?”
“值。”
李驕陽后悔不跌:“以前經常在村里看到,自打那一回發洪水出的就少了,夏天直接沒了。早知道嶠嶠和我提的時候就該四處搜羅。”
李嶠笑道:“天冷的時候再看看。”可能和氣候有關。
李驕陽揣上錢,這個時候老太太醒了,熱情的朝她打招呼。
李驕陽挪出屁股下的凳子讓給秦老太太。
秦老太太打著哈欠擺擺手:“我不坐你坐。”她發現家里多了個塑料桶,湊近一瞧,全是大魚:“丫頭,你送的啊。”
“誒,我對象下河打的,特意送過來讓你們嘗嘗鮮。”李驕陽笑道。
秦老太太:“太客氣了。”
李驕陽稍坐片刻提出離開,李嶠挑了一只肥兔子,給了兩大墜葡萄,將人送至村口,轉身往家走。
半路遇見秦謹一手替一條大魚,她道:“你拎著魚去哪兒?”
“送馮富貴和馮奎,麻煩他們幫咱們打掃房子。”
李嶠心念一動:“咱們明天什么時候走?我們晚上住哪兒?”
“一大早走,能住的地方多了,保管你難忘。”秦謹信誓旦旦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