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生財噴一口老血:“死丫頭!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你真不是我爹,你也不是我娘,你倆沒資格享我的福。”李嶠道,昨兒醉酒她夢到和小的時候和父母在一起的情形,他們工作再忙回家都會陪她寫作業。
周末帶她逛公園放風箏。
搭帳篷露營。
晚上透過帳篷頂看星空。
爸爸會指著天空告訴她,哪顆是北斗星。
一晃眼她長大了,初高中寄宿,媽媽經常擔心她吃不好,隔三差五隔著鐵柵欄給她送飯。
大學伙食好些,兩人又開始擔心她談戀愛,生怕她被男人騙。
李生財和后娘是啥樣的?榨取她的價值,告訴她,要享她的福,討債來的吧!
董臘梅控制不住憤怒,指著李嶠的鼻子罵:“死丫頭!我可是養了你十幾年,我們好心好意來看你,你就這是這樣的態度?你也不怕遭天譴。”
“我不是你養的。”
這句話在別人聽來的意思是她不是董臘梅生的。
在老太太聽來,明明白白的說她不是他們家的孩子。
李生財大怒,提棍子要打人。
李嶠不疾不徐的撥開手腕看表:“兩點半了,阿謹說這個時候回來的,你們等他來跟你們掰扯掰扯,是我先遭天譴還是你們先遭他拳頭。”
一提秦謹,李生財和董臘梅同時泄氣。
后者脖子發涼怵得慌,那個流氓能掐她,還有啥不敢干的?“回頭我再找你說道。”她率先走了。
李生財也不愿意久留,扔了棍子撂下話:“不孝女,我不打你,我讓你姐來治你。”他灰溜溜走了。
兩人可以說是落荒而逃,剛到村口迎面撞見秦謹,騎著一輛嶄新的自行車,像個刺頭一樣領著一群十八九歲的小年輕風風火火進村。
他甚至聽到有人喊他老大。
活土匪!
他暗罵了一句。
秦謹車子往他跟前一橫,小青年們有樣學樣,用自行車將兩人圍在中間。
李生財腿軟了。
董臘梅腿肚子抖,怕挨揍抱頭。
秦謹眸色湛湛,幽凉問候道:“老丈人,丈母娘好啊!是去我的家了嗎?沒打我媳婦吧?”
“沒有沒有。”李生財慫包道。
大家一聽是秦謹的老丈人,移開自行車。“老丈人丈母娘啊,失敬失敬。”
李生財:“.”
董臘梅:“.”這群不懂規矩的地痞流氓!
秦謹黑臉:“你們瞎喊啥?還有你!”他指指董臘梅:“你還敢來,咋了?知道我媳婦得半頭豬過來分?”他就知道消息一出,他們這兩天會憋不住上門。
“哪能啊?”董臘梅忙不迭道:“我聽金花說她考上京都的大學,特意過來道恭喜的。”
“哦,道賀啊,那沒問題,你們慢走!”秦謹蹬著自行車招呼他的兄弟們:“走,哥帶你們吃肉!”
烏央央十五六個,擠滿了院子。
進門不是喊奶奶,就是嫂子。
有大膽的甚至夸李嶠漂亮,得到秦謹一個飛踢。“敢看老子媳婦,活膩了是吧。”
“我這是欣賞美女。”
“回家欣賞自己媳婦!”
一群人打鬧說笑,聲音傳出老遠。
知青們來了,愣是不敢進院子。
李嶠領著幾人向秦謹的兄弟們簡單的介紹了一下。
院子里吵吵鬧鬧,秦老太太太陽穴突突跳,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說得一點不假。
孫媳婦交的朋友個個老實,話不多說進門就干活。
孫子和他的朋友們爬高上低,站沒站相坐沒坐相,嬉皮笑臉看著就想揍,啥時候她孫子能和孫媳婦一樣穩重就好了。
忙活近一個小時,餛飩上桌。
沒有那么多桌子板凳,大家蹲著吃。
各自講村里好玩的事活躍氣氛,家里著實喧鬧了好一陣子才消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