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花搞出事情被學校開會通報批評,名聲徹底臭了,著實老實一陣子。
又是一個周六。
她沒有等到秦謹,帶來的米和咸菜吃完了,身上的錢也花得差不多了,她準備回家。
但今天又下雨。
大家滯留宿舍等著雨停。
胡秀芳道:“我記得剛讀高一時差不多這個季節,連續下了幾天大暴雨,好多村子被淹了,我們村發大水沖走兩人。”
李金花也想起來:“我們村也是淹了。三姐夫村子洼,好多人家房子都塌了。”她故意大聲告訴李嶠。
地圖上,他們這個地方處在下游,冬天旱,但春天卻經常被水淹。
隔幾年便會發大水。
但眼前李嶠不知道,路上遇到大雨沖下來,說不定能沖走她。
蔡合川第一個媳婦,就是下大暴雨回家,趕巧遇上發洪水,過橋時被沖走的。
人找到的時候,都不像樣了。
李嶠望著屋檐下傾斜的雨幕,黑壓壓的烏云。又聽兩人的對話,不免開始擔心家里的老太太。她決定冒雨回家。
說走就走。
她到宿管那借了雨披和膠鞋。
胡秀芳拉著她:“李嶠,春汛有可能發大水的,路上危險你還是別走了。”
“我奶奶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家里還堆著許多編織品,泡到水就不能用了。我得坐車回去看看,沒事的。”李嶠樂觀道。
她義無反顧的走了。
在大門口淋了半個小時的雨搭上中巴車。
下車時路上的水沒過腳脖子。
雨點拍在她臉上,令她憂心不已,路都淹成這樣了,家里怎么樣了啊?
她甩開膀子朝家跑。
到了村口看到自家門口處在高地。
不由失笑。
她一急都給忘了,他們家房子在建在村里高地上。
她徑直到家。
秦老太太張了張了嘴:“嶠嶠,你咋回來了啊?哎呦,這身上濕的,冷不冷啊?”
李嶠:“有點冷,阿謹沒回來嗎?”說好了半個月的啊。“編織都收好了嗎?”
“收好了,管他干啥?又不是三歲孩子了。”秦老太太忙著兌水給李嶠擦澡。
李嶠干脆大洗一次。
換上干爽的衣裳,透過窗戶朝外望。
門口的水已經漫至先前嬸娘們做編織的地方了。她走到老太太屋子,擔心道:“奶奶,這水不會漫上來吧?咱們往高處走一走吧。”
泥塑的房子,雨一直下,不得沖塌嗎?
“應該不會吧?大概是三年前,水到進屋了,最后也沒淹。”
“屋子不會泡壞嗎?”
秦老太太笑道:“想啥呢,雖然是土屋,但也夯實,別怕啊。”
李嶠踏實了,次日雨變小,但沒有停。
村里的喇叭播報,下午可能還有大雨,提醒大家別出門,免得發洪水躲避不及時遭殃。
下午大雨果真來了,水漫至院子,農田被淹。
一陣激流從門口呼嘯而過,所到之處,舍毀樹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