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吧!
你沒幾天活頭了。
接下來的一周。
李金花每天都觀察李嶠的氣色。
黑眼圈重,雙眼無神。
她覺得用不了四十九天李嶠就得完蛋。
胡秀芳也發現李嶠的黑眼圈有些重:“你該好好休息了。還有那個符,雖然我不迷信,但帶著始終感覺不太吉利,趁早扔了。”
李嶠:“我放別處了,今兒再堅持堅持,明兒周六早點睡。”
“是啥毅力支撐你如此拼命的?講講,讓我也產生些動力。”胡秀芳說著打了個哈欠,白天五點半起床,晚上九點半睡覺,學了一天太累了,她中午還會睡一覺。
李嶠從不休息,跟打了雞血一樣。
李嶠:“因為我不想當農民扒河溝種地啊,太苦了。我還想將來有出息為婆奶奶養老,建立自己的人脈關系幫對象找一份穩定的工作。”
胡秀芳:“你對象這會兒不是有活干了嗎?編織應該能賺不少吧?”
“干不來一輩子。”李嶠道,那種編織品頂多撐個幾年。等漂亮的玻璃花瓶瓷瓶普及,那玩意兒也就淘汰了。
還有供銷社。
她只在歷史書上看到過。
也得提醒高大剛,早作打算另謀高就。
別等年紀大了下崗。
到時候上有老,下有小。
日子就難了。
周六胡秀芳準備回家,見李嶠留宿改變主意,人家學習拔尖仍舊下功夫,她差老遠有啥資格玩?她托同村的同學周末幫她帶些干糧。
李嶠有了同伴高興道:“我正愁著晚上一個人在宿舍害怕咋辦呢。”
“隔壁宿舍不是有人嗎?”胡秀芳自嘲一笑道:“哎,去年考試那會兒我如果有現在的勁頭肯定能考上的。都怪自己當時懈怠。”
“這會兒也來得及。”李嶠安慰道。
兩人吃過中午飯,胡秀芳做習題,李嶠睡覺,一覺醒來已經臨近傍晚,她和胡秀芳一道外出買了兩塊燒餅吃,兩人聊了一會兒,各自洗漱后。
李嶠坐床上看。
胡秀芳依舊做著練習冊:“你看的啥?不做報紙了嗎?”
李嶠道:“不做了。早前跟你一起買的,鋼鐵是怎樣煉成的。”她以前讀過,并未有多深的感觸,如今竟然有了一絲切身體會。她翻了十來張,放下書蓋上被子睡覺。
翻身時手伸到枕頭套中拿出黃符。
胡秀芳住李嶠對面的下鋪,一抬眼便能看到上鋪的情形:“你不是說放別處了嗎?咋還拿著,是不是劉蘭蘭放著咒你的啊?”
趙麗老實了,可以排除。
劉蘭蘭成天對李嶠明嘲暗諷,像是她能干出的事。
李嶠沉聲道:“李金花比劉蘭蘭更有動機。”
劉蘭蘭心眼兒寫在臉上,而李金花暗地里盤算。
“不能吧?你們是親姐妹呀。”胡秀芳不敢相信。
“不是親姐妹,她是后娘帶回來的。”李嶠第一次向胡秀芳透露自己的家事,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認為胡秀芳是值得信賴的人。
胡秀芳:“難怪呢,不過你后娘同意你上學,為人應該不錯吧,李金花可能覺得你搶走了她的母愛。”
李嶠嘲諷一笑:“屁!我讀書全靠上面的兩位親姐姐為我爭取,她們兩個長得漂亮,結婚婆家出了高價彩禮,一分沒帶回去。”她已經弄清楚了真相:“我結婚,后娘要了一百零一的彩禮.......”
李嶠不吐不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