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回事?回頭看我不打死她!”董臘梅磨著后牙槽。
李嶠聲調冷冷:“你真打死她再來跟我說。”
董臘梅臉紅筋漲,自我調節心情,不氣不氣,后頭還得指望這丫頭心甘情愿讓出成績。
等金花當上大學生再撕破臉不遲。
她換了話題道:“你家門口那些人是干啥的?我一早聽人說你們村賣編織,是你教的啊。”
“哪個人說的你去問哪個人。我不懂編織,也沒空弄。”李嶠冷淡道。“我倒是想問你,送鱔魚給阿謹補身體,我上學懷孕了以后考上大學,難道頂著大肚子嗎?”
“還不是為了讓你婆奶奶抱重孫兒?也不會那么快懷孕的,我嫁給你爹快一年才懷上呢。這會兒是補身體,以后好懷。學校也沒規定懷孕不能上學吧?蔡合川說他們學校去年就有人懷孕去讀書。”董臘梅句句在理,讓人挑不出毛病。
李嶠冷笑:“五條鱔魚就能補好身體了?”
董臘梅:“”咋?還嫌棄?“有鱔魚已經不錯了。你以為我和你爹能攢多少錢給你們呢?先前培養你讀書,日子過得緊巴巴,十天半個月見不得一丁點葷腥,這日子一過就是十來年啊,你弟男孩兒都沒有讀,早早下來賺工分供你”
董臘梅傾訴這些年的不容易。
李嶠以前內心會有觸動,如今平靜了。“兩個姐姐結婚你沒收彩禮嗎?我結婚你沒收嗎?”
她全想明白了。
她讀書的錢來自姐姐們的彩禮。
包括李金花讀書。
因為種地的一年到頭,余糧只夠自己生活。
這也是為何學生少的原因。
因為供不起。
所以秦家是傾其所有供她讀。
她至今記得奶奶那天給她的學費,一毛一毛,肯定攢了許久。
董臘梅氣得后仰,養了十來年,彩禮難道不是她該得的?她調整好情緒:“其實我之前和你爹商量了,彩禮給你帶回去,但你爹死活不同意,這事兒得賴他。”
李嶠哼哼兩聲。
誰信啊。
董臘梅臉綠了,哼哼啥意思?
死丫頭!
是不是秦二流子教的這些?
那個小痞子!她早說他不是好個好東西。
到了秦家。
秦老太太熱情的招待董臘梅。
董臘梅擯棄心頭的不悅與老太太說笑。剛才得知李嶠在青年點徑直找過去,此時邁進院子發現墻邊一輛嶄新的自行車,喲一聲。“你們家新買的自行車嗎?是不是做編織掙的錢啊?”做多久掙得自行車?不得發了嗎?
“車子是阿謹從他朋友那賒的。”秦老太太打馬虎眼兒道。
董臘梅對秦謹又有了自信,認識個車行的朋友,那是不錯的。她奉承道:“還是阿謹有本事,自行車都能賒來。編織好學不?是你教的嗎?一個能賺多少錢?你也教教我,我閑暇的時候做兩個掙些家用。”
秦老太太笑著答道:“好學,這些人都是我教的,你是自家人,想學還不方便教嗎?至于錢嘛,一毛一個。”
這親家母嘴也是快的,她可不敢透露賣價,免得人盡皆知。
頂多回頭交貨,讓孩子送些肉給對方。
秦老太太默默的打算。
董臘梅惦記著掙錢,當即便跟上學了兩手,三分鐘繞不成便放棄了,提走的時候,秦老太太留她吃飯。
她客套了兩句留下。
這時嬸娘們喊秦老太太。
秦老太太道:“親家母,你隨意啊,我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