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嶠吃完面條來到他邊上,小聲道:“聽說這個喝了對男人好,晚上燉給你喝。”
秦謹頭也不抬道:“我不想喝。”
今天周末,她明天上學又不會讓他碰。
上次喝了鱔魚湯,鬧得他渾身來火,半夜睡不著覺,又困又難受。
那滋味他不想遭第二遍。
李嶠奇怪道:“你上回不是挺喜歡喝嗎?那你不喝,回頭我做成罐頭帶到學校吃。”正好省幾天菜錢呢。
秦謹聽到罐頭兩個字,倏然抬頭。
女孩白嫩的臉頰染著一層淡淡的桃花粉,眼睛亮晶晶的,她咋這么招人稀罕呢?
他忍不住吞了吞唾沫:“你還會做罐頭啊?”
“書上看到的步驟。”李嶠借口道。
秦謹輕笑,又是書上看的,誰信?
傍晚院子里的嬸娘們散開后。
李嶠準備配料做清蒸魚,紅燒河蝦,鱔魚罐頭。
隔壁的于鳳嗅著香味又來了。“你們家做的啥菜?隔幾里地都能聞著味兒。”
秦老太太:“嶠嶠燒的魚和蝦,你們家吃過了啊?”
“還沒呢,我家也是兒媳婦做飯。這媳婦啊,就該使喚她干家務,伺候一家老小才對。想當年咱們也是這樣過來的,難得有了媳婦能享點清福。以前我就對你說,讓嶠嶠做,你非不聽,你看現在,她學著做你多省心兒?還有阿謹,男人沾不得廚屋,會沒出息,過來聊聊,讓你媳婦自己弄。”于鳳以一副過來人的姿態道。
秦謹直言直語:“我跟你能有啥聊頭?你兒子不沾廚屋也沒見他有多大出息啊,還不是跟我一樣挖溝種地。”
于鳳:“”
李嶠憋笑。
秦老太太接著道:“你當年給人做兒媳婦被使喚有沒有怨氣啊?”將心比心,有個人一天到晚頤指氣使的命令她干這干那,那個人在她心里,早就被她咒成死人了。
于鳳自信滿滿:“我家這兩個媳婦可不敢有怨氣。”
秦老太太心道,你婆婆當年說不定也這么想。
老了還不是任由你搓圓捏扁?
做人做事啊。
還是別太絕了。
總之她不會使喚孫媳婦的,孩子長得漂亮,學習成績好,聰明又有點子。
走路上哪個男人不多看一眼?
她要是怠慢了,人家將來考上大學跑了怎么辦?
主要還是臭小子,結婚這么久了也沒把人姑娘弄到手。
真是沒用!
她越想越來氣:“臭小子!回頭吃過飯把竹子一根根給我梳好。”
“大晚上梳竹子啊?明天不能弄嗎?我想早點摟媳婦睡覺。”
“摟你個頭!”秦老太太罵道。
秦謹:“”
一旁的于鳳插不上話,走到鍋邊,翻滾的湯汁,泛著光澤的蔥段兒,辣椒絲,味道十分誘人。“這炒的是鱔魚絲?”
“嗯!”李嶠用筷子夾一根鱔魚絲放到秦謹嘴邊:“嘗嘗熟了嗎?”
秦謹張嘴咬住:“熟了,好吃。”
于鳳:“讓我也嘗嘗,最近扒河溝,家里弄了不少鱔魚,熬湯一股子腥味。好吃我也這樣做。”
李嶠換一雙筷子,遞于鳳手里:“你自己夾。”
于鳳嘗一大口:“唔,味道真不錯啊。”
她拿著筷子又要往鍋里伸。
李嶠用鏟子抵開她的動作,盛出一碗:“阿嬸,上回多謝你提醒我才能摘到那么多蘑菇,這一碗送你吃,下回有一定給我弄來啊。”
于鳳臉色由陰轉晴,心花怒放道:“那肯定給你留著。”那這個爛草爛葉子長的東西她也不想吃。她放下筷子道:“回頭我把碗給你送來。”她端著碗走了。
李嶠盛出鍋里的鱔魚絲,盤子里放不下的,她全裝進家里的空罐頭瓶子準備帶到學校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