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舍不下賢惠的好名聲。
默默忍受著。
李嶠被于鳳的聲音催的煩,本來這種活就需要專注力,大家都不吭聲,唯獨她在這兒嘰嘰喳喳。
她忍不住道:“阿嬸,春花嫂子還懷著孕,本該多休息。你閑著認真學一學給她編個繩子,讓她輕松一點,又不難。”
于鳳絕口不提學:“我懷孕的時候啥不干?快生了還下田割稻子呢?哪那么嬌氣啊。再說了,我這也是替她著急啊。”
“她會編你替她著啥急?咋不替你自己急呢。”李嶠道,還有這彭春花也是,搗鼓她壞話的時候點子一個接一個,怎么對上婆婆變成軟腳蝦了?
于翠英接話道:“大姐是怕我們編的數量夠了,你不要她的了。”
于鳳老臉一紅:“瞎說啥呢,我是那么小氣的人嗎?我也是疼春花的,她懷了孩子我連工都沒去上,專程在家伺候她吃喝。”
李嶠:“吃你兩頓飯被你催干一天活,換我這就得把吃下去的摳出來還給你。”
音落,大家笑得前仰后合。
于鳳被當眾抹了面子氣憤又難堪。
礙于李嶠捏著她家的發財路無法與之撕破臉,一口氣出不來下不去,悶的心口難受不已。
彭春花暗爽,嘴上卻道:“娘管著家里的錢,這陣子活少,人口多吃得又多,她也是急了才催我。且她在家不僅僅做飯,還要洗啊漿啊的,接送照顧大嫂家的兩個丫頭上下學,一天不得閑,也不容易。”
于鳳臉色這才陰轉多云:“還是你懂我的苦處。”
李嶠目光婉轉,彭春花剛剛的臉快被面于鳳氣變形了,為啥還能睜著眼睛說瞎話?
今天周末不上學。
村里孩子們又是放養,根本不用大人費神多照顧啊。
哦!
明白了,于鳳管家用,彭春花討好是想以后拿到管家大權。
真有心機。
晌午時分,嬸娘們回家燒飯。
李嶠準備材料做豬肉醬,切好肉姜蒜,如何也找不到蔥。“奶奶,家里的蔥吃完啦?”
“昨兒我全放餛飩餡里頭了。你從打谷場繞去隊里的菜地偷摸扯兩根。”秦老太太道。
“不好吧?我記得那邊有專人守著,抓到我不得被大隊廣播點名批評嗎?”多丟人?
“抓到就說正準備登記,鄉里鄉親的也不會真的讓你被點名。”
李嶠忍俊不禁,這也行?還不如直接登記呢,兩顆蔥能扣幾個工分?
她走大路,守菜地的是馮富貴的爹,得知她摘蔥,直接揮手讓她進去。
李嶠齜牙笑:“謝謝馮叔了。”
前兒下過雨,路上的水干了,地里還是潮乎乎的,地頭有個草舍,她踩著稻草跟過去,走兩步驟然一停,瞳孔鎖緊,挨著草舍背風向陽的一角,竟然有一小叢羊肚菌。
“秦家媳婦,你杵哪兒干啥呢?你趕緊摘了走。”沒登記還敢磨蹭。
李嶠回頭:“馮叔,這里的蘑菇你咋不摘回家吃呢?”
“你可別看好看摘回家熬湯啊,小心吃中毒了。”
李嶠:“我不怕,正好幫你嘗嘗有沒有毒。”
她顧不上摘蔥,蹲地摘蘑菇,手里放不下,她借馮叔的菜籃子。
馮叔道:“你個丫頭真不聽勸,這玩意以前有人吃過,都倒沫子了。”
李嶠不信,這明明是羊肚菌,美味又營養。
她摘完蘑菇,摘了兩把蔥,馮叔見遠處有人朝這邊來,叫她趕緊跑。
李嶠:“馮叔,籃子回頭還你啊。”
“你可別吃那個蘑菇!”
“哎,我拿回家喂兔子。”
馮叔這才放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