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起田間的青色麥浪,像碧綠的地毯在涌動。
李嶠心情頗好,吹起口哨。
秦謹車子差點騎溝里,完了完了。
禮貌又懂事的媳婦,被他帶壞了。
流氓哨都學會了。
車子突然一歪,李嶠受驚趕緊抱住他的腰:“你干嘛呢?差點摔了。”
“我走神了。”秦謹道,心想下次可不能在她跟前吹口哨了。
好得不學,壞的學全了。
奶奶得剝他的皮。
李嶠:“對了,你去供銷社了嗎?編織賣了多少錢?”
“沒去。你自己賺的,自己結了買肉吃,學校食堂有肉的吧。”秦謹道。
李嶠:“我身上還有錢,等下周放學再結吧,正好順路買點豬肉回來包餛飩吃。”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窮得偶爾才能吃得起肉的緣故,每次家里燉肉,她都覺得比之前十幾年吃的都要香。
“家里的開銷不用你惦記。”
“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啊,有錢出錢,有力出力。”
秦謹勾勾唇,家里的一份子?他聽了心里像灌了一瓶蜜,眉角含笑。
兩人一句接一句的聊著,到家后趕上秦老太太蒸好玉米饅頭,秦謹換下干凈的衣裳,拿了兩個饅頭扛著鐵鍬就走了。
李嶠吃了一個饅頭,喝了一碗咸湯,陪老太太一塊兒編繩子。
秦老太太這一周沒閑著,編了一堆花瓶放在墻角。
李嶠數了數,足足二十個。
“這些個要是都能賣了,除開交給人家的錢,得有三四塊。一個月不停歇,二十塊錢能掙。”秦老太太越說越高興,笑得合不攏嘴。
李嶠原本打算自己每周弄幾個,湊夠生活費減輕家里的負責。
并沒有想過憑這個掙多少錢。
而且做這個活傷手,每做一次,手指都得褪幾天皮。
老太太要做家務,還有隊里偶爾的散活,門口的小菜地,她這次回來看著也起了一層青苗,家里肯定忙的,再做手工,一天到晚不得閑。
想想,她有點心疼了。
她說:“奶奶,等賺夠二十塊錢就不編了,太累。”
秦老太太:“有啥累的?比干農活輕松多了。”
祖孫倆正說著話,外頭有人敲門。
李嶠:“誰呀?”
“是我,春花。”
李嶠側臉和秦老太太對視,秦老太太揚了揚下巴。
李嶠懂意思了,叫她開門。
老太太和鄰居,和好了?
李嶠開門讓彭春花進來。
彭春花:“喲!忙呢?嶠嶠學校里學習咋樣?”
李嶠:“好的很。”
彭春花:“……”這也太驕傲了,不怕考不上大學,別人笑話嗎?她順嘴道:“好的很?那今年有把握考上了啊?”
“是的!”李嶠道。
秦老太太笑瞇瞇的,她也覺得孩子能考上,而且能考一個好大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