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以后上學總不能辛苦老太太投喂,也就同意了。
秦老太太從屋子里出來:“我后來又不想賣了,打算留著以后燉給你吃。咋了?”
“沒了。”李嶠拿開蓋住兔籠的稻草,籠子邊上的竹條斷了,兔子剛好可以鉆出去。
“不會跑了吧?得趕緊四處找找。”秦老太太說。
李嶠補上籠子才出門,附近找遍了也不見兔子的影子。
她預感不會好了。
肉,在這個年代是很稀罕的東西。
“嶠嶠,急匆匆干啥呢?”于鳳磕著瓜子出門。
“阿嬸,你有沒有看見我家的兔子啊?”
“沒見,丟啦?”
“是啊,最大的一只,得有五六斤呢。”李嶠肉疼不已,養了一個多月,每天花近一個小時四處撿人家扔掉的菜葉喂,有的葉子甚至沾著泔水,她拿回來還得沖洗,手都凍木了,結果白忙活一場。
于鳳眼珠子一轉:“那你趕快找。”她敷衍了一句回家,和兩個兒媳婦一說,三人一拍即合,出門找兔子。
運氣好,一家人今兒可以開開葷。
……
李嶠往更遠的地方找,實在找不到想放棄。
秦老太太也從不遠處走回來:“嶠嶠,找到了嗎?”
“沒有呢,算了,不找了。”李嶠說。
秦老太太后悔道:“早知道我就賣給隊長媳婦了,還能拿一塊多錢。”夠孩子買多少筆芯啊?
李嶠安慰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今天咱們雖然丟了兔子,說不定明天兔子就能帶個對象回來,不久后又是一窩,發了。”
秦老太太撲哧樂了:“你倒是樂觀。”
李嶠齜牙笑,不樂觀也不行啊。
她回屋刷完一張試卷出門散步,見彭春花手里拿著一袋醬油和一包大料:“這會兒就做飯啦?燉肉嗎?”
彭春花像受到驚嚇一樣,手一抖,醬油包落到地上:“是,是啊,你們家吃了嗎?”
李嶠:“還沒開始做呢。”
“哦,你忙,我回家了。”彭春花敲開門,進去又把門反鎖了。
李嶠很奇怪,馮家堂屋是新蓋的,地基用著村里罕見的紅磚,加上彭春花陪嫁了不少新式的家具,還有一臺縫紉機,平日里恨不得敞著大門顯擺,今天竟然低調了。
晌午的時候秦老太太生火燒飯,嗅到一股子肉香。
一抬眼,隔壁馮家廚屋冒起炊煙。
她眉心一動,提步出門,馮家大門緊鎖。
以往馮家吃點肉,恨不得全村人都知道,今兒咋把門鎖上了?不會撿著她家的兔子殺了吧?
想到這兒。
秦老太太上前敲門:“春花在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