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院子,馬上提步至馮瘸子家,馮瘸子沒過頭七,還未下葬,因為是橫死,無法進宅,是以擺在家門口。他和馮瘸子家人知會后,用草席擋一圈阻礙圍觀群眾的視線。
這才開始重新檢查尸體,特意用手電照了死者的鼻腔,果然有淤血。
這就和李嶠設想的一樣了。
后背的圓形淤青,也基本和拉環對上,案子的兇手是誰,昭然若揭。
但抓人需要逮捕令。
他私下吩咐同事回去申請。
自己則留在馮瘸子家暗中監視不遠處馮德忠家。
李嶠自覺完成了任務,準備回家拿資料去青年點和知青們一起復習。
郇東叫住她,再次提議道:“李嶠,考慮進科里上班嗎?化驗室有一個女同志,你過去不會太枯燥。”
秦謹搶答:“嚇壞我媳婦你賠啊?”她連老鼠都怕,何況是死人。
“怕啥?死人又不會說話,活人才可怕。會耍心眼,會算計,會害人。”郇東說。
村民們投來羨慕的目光。
“嶠嶠真能干啊。”
“跟著這位同志科里上班,以后就是鐵飯碗,吃公家糧食了吧?”
“秦二流子家祖墳冒青煙了。”
秦謹:“”難道不是嫁給他,她家祖墳冒青煙?
李嶠笑了笑:“你那上班確實挺不錯,但我想讀大學。”有了高學歷,將來分配的工作就算不喜歡,也能有更多選擇。
“大學哪那么容易考啊?公社幾百學生,我就沒聽說誰考上了。不如就著眼前的機會安定下來,你要是有了鐵飯碗,你奶奶得享不少福。”
李嶠摸著后腦勺傻樂:“我還是想考大學。阿謹,你陪著郇大夫吧,我先回家了。”
“好。”
李嶠回到家,老太太迎上前打聽案子的情況,李嶠一一說了。
秦老太太只覺不可思議:“確定嗎?那馮瘸子可是馮德忠堂兄,平時也沒見兩人鬧矛盾,馮德忠為啥呢?”
“確定啊,這次沒跑了。”
這時外頭傳來一陣喧鬧,李嶠正打算出去看看,就見馮德忠手拿柴刀沖進院子直奔堂屋。
電光火石間,李嶠被他用胳膊圈了脖子,等她反應過來,柴刀已經架到了她肩膀上。
秦老太太直接嚇癱:“嶠嶠,嶠嶠”
秦謹等人后面進屋,見此情形同樣亂了方寸,大聲呵斥震懾道:“姓馮的你趕緊把我媳婦放了,敢動她一根毫毛,我砍你全家。”
馮德忠滿臉糾結:“只要你們不抓我,我就不動她。”
“好,你先放了她,我們不抓你。”秦謹立馬答應道。
“你說有啥用?得這個人說。”馮德忠揮動柴刀,指著郇東。
郇東當即后退兩步:“我們不抓你,你先把人放了。”他眼神示意馮家人勸兩句。
馮家人還沉浸在突然的變故中,跟過來直愣愣的望著馮德忠不知所措。
李嶠被勒得透不過氣,眼前陣陣發黑,本能掙扎,馮德忠沖她吼:“再動我可要動手了,就是你這個臭女人害我,本來事情該秦二流子擔的,你非跟上瞎摻和,要不他們找不著我。”
一早跟他對視,過晌就帶人來了。
臭女人!
李嶠心道,神經病吧,秦謹憑什么要替你背事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