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叫住她:“金花啊,剛才吃飯沒好問你,你聽誰說阿謹被抓了?”嘴也太長了,阿謹幾天不回家,他們不得傳他被槍斃了?
“我娘一早聽村里人議論,讓我趕緊過來打聽打聽情況。”李金花道。
她記得年后走完親戚他才被抓,這事肯定沒完。
還有明天,李嶠該走親戚和蔡合川進草垛了。
她得安排好時間引秦謹抓奸。
這么想著,韓庭夾書和李嶠一前一后從屋內走出,前者道:“最近這陣子隊里沒活,我們幾個都挺閑的,你有空過去啊。”
“成。”
一家人送客。
李嶠轉身時李金花道:“三姐,韓知青拿你啥資料?”
李嶠:“復習用的筆記和試卷,你不是也要復讀嗎?學得怎樣了?”
“老師不教咋學?”李金花道。
李嶠無語,指望老師教才學多少?
“阿謹回來了啊。還得麻煩你幫忙。”上門的是馮瘸子家人,聽說秦謹回家了,又來請他。
秦謹爽快答應。
人一離開,秦老太太便罵:“臭小子,千叮萬囑他莫湊別人熱鬧,他又湊了,以為別人離他不行嗎?”
李金花道:“三姐夫擅長領導管理,到了那能給人出謀劃策。”
李嶠大為訝異,她和秦謹接觸時間不算短,只知道他中二,毒舌,嘴碎,脾氣暴。
抽煙喝酒樣樣來。
缺點一大堆。
領導管理,出謀劃策等職場成熟穩重的男人才擁有的手段,李金花咋瞧出來的?
秦老太太呵呵笑:“你這一說不知道的得以為他是哪里的大干部。”
大概想圖阿謹啥,要不挨一頓打早記恨上了,哪里會救,會夸?
李金花還不知道自己的心思被眼神毒辣的老太太看穿,又跟上贊美兩句。
李嶠不動聲色的聽著,過了一會兒,李金花提出要走,她將人送至村口回家睡了一覺,醒時已臨近傍晚,小肚子墜墜的疼,一檢查大姨媽來了。
她起床換下臟衣裳拿到水井邊洗。
秦老太太見狀,奪下她的盆子:“女人家來了月事沾不得冷水,等阿謹回來讓他給你洗。”
“不好吧。”
“有啥不好的?男人照顧女人,天經地義,要不嫁給他干啥?”
李嶠齜牙笑,快天黑時,村里來了一輛警車。
秦老太太以為是來抓秦謹的,當即臉色發白,手腳發軟,叫李嶠通知秦謹快跑。
于鳳一副看好戲的姿態:“警車都來了他能跑哪兒去?要我說阿謹落得今天下場,你做長輩的難辭其咎。”
彭春花用胳膊肘抵于鳳,暗示她別落井下石。
于鳳顧著過嘴癮:“他小時候我就說的,這孩子將來不會有出息,別人家孩子到哪兒老老實實,他爬高上低,不是摸鳥蛋,就是搗馬蜂窩,往人家茅坑里扔鞭炮,喂生產隊的豬吃拉拉秧叫豬竄我一身”
一番數落,李嶠又好氣又好笑。
確實皮。
“現在好了,壞事越干越大,先打人,又殺人。”于鳳覺得秦謹栽了,永難翻身,不吐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