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的余暉漸漸消散,室內變暗。
李嶠合上書本踏出房門,移步至廚棚幫著包餛飩。
“咦,嶠嶠包的餛飩真好看,像元寶,咋包的?”秦老太太稀奇道。
李嶠示范了一遍。
秦老太太一下子就記住了步驟,包得比李嶠的還周正。
李嶠豎起大拇指:“你好聰明。”
秦老太太一笑:“聰明啥啊,又不是廢腦子的活兒。”
秦謹揶揄:“她可能學了很久才會覺得你一學就會的聰明。”
李嶠:“……”她看著很蠢嗎?
餛飩煮好,一家人圍坐一桌吃。
李嶠夾起一個品嘗著,皮兒薄薄的軟軟的,依稀可見那嫩紅嫩紅的?餡。
咬一口,尤其嫩。
湯汁含在嘴?,口齒留香。
想不到區區一碗餛飩,竟有這么多滋味。
叩叩叩!
大門被敲響。
“秦奶奶,是我。春花。”
李嶠坐最外面,回道:“來了。”
她上前移開門栓。
彭春花瞥到她還握著筷子:“正吃著飯吶?”
李嶠大窘,手背到后面:“是啊。嫂子有事嗎?”
彭春花說明來意:“村東頭馮光棍明天要娶媳婦,主事的讓我喊幾個人早上過去幫忙準備飯菜,你明天有空的吧?”
“不巧了,我已經和韓校長他們約好明天進城買復習資料。”李嶠其實想幫忙,宴請結束能分到喜糖。
“那算了。”彭春花嗅了嗅:“你家院子里好像有股肉味,哪來的票買肉啊?”
李嶠跟上聞,的確有股香噴噴的肉味兒。“今天阿謹回來了,帶回一大塊豬肉,奶奶剛鹵了豬油。”她指著廚棚案板上的豬油渣:“你嘗嘗,很酥。”就是太膩了。
彭春花眼前一亮:“阿謹回來了啊,好一陣沒見了,人呢?”
“屋里頭,你想見他嗎?”
彭春花鬧個大紅臉,嗔道:“你會不會說話呀?我見他干啥?被人聽見還得了?”她走了。
李嶠無辜,不是你說好一陣子沒見嗎?她送彭春花離開。
秦老太太在屋子里輕笑個不停:“嶠嶠真幽默。”
“人咋問她咋回,人要問她我帶了啥,她不得一股腦全說了?笨蛋。”秦謹罵道。
“人家叫誠實,你個滑頭!”
秦謹:“……”
“……”
天色暗下來。
李嶠收拾洗漱,外出潑水時,旁邊小巷子探出的頭嚇得她魂不附體,當即一聲驚呼:“啊!”
“三姐,是我。”
李嶠拍著胸口:“嚇死我了,嚇死我了,你這么晚來干嘛?”
李金花直抹眼淚:“我沒地去了。”
“出什么事了嗎?”李嶠關心道。
“能進屋說嗎?凍死了。”李金花哈著手,躬著身子。
“哦,走!”李嶠關上門,領李金花進屋。
秦謹已經躺下,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蒙上頭。
李金花暗打量房間,墻上黢黑,地面干的裂大縫,只有簡單的幾樣陪嫁家具。
但就是這樣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將來會成為一方巨富,擁有數不清的財富。
“金花。”李嶠見她發呆喚了一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