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雖有反叛之心,但卻還未暴露出來。
因此聽到閻柔的話,軻比能遲疑片刻,還是站起身來,恭敬行禮。
“附義王與步度根單于出身同族,同室操戈,相煎何急?”
“朕下令,自即日起附義王不得進攻步度根所部,兩方人馬當和平相處!”
閻柔宣讀完曹淵的旨意后,不緊不慢地道,
“附義王可是聽清楚了?”
軻比能臉色陰晴不定。
讓他放棄進攻步度根,那是不可能的。
但若是他執意攻打步度根,就等同于違抗曹魏皇帝的旨意!
“我跟步度根有著深仇大恨,豈能住手?”
軻比能淡淡地道。
“你們若執意如此,可休怪我大魏出兵阻攔。”
閻柔冷聲道。
“混賬東西,竟然威脅我們?”
一旁的苴羅侯勃然大怒,大手一揮,
“把他給我拿下!”
幾名鮮卑勇士一擁而上,便將閻柔給圍了起來。
只待軻比能一聲令下,就要把閻柔大卸八塊!
“附義王當真是要殺了我不成?”
閻柔面無懼色,盯著軻比能道。
“蠢貨,誰讓你們對閻校尉不利的?!”
軻比能罵了一句,怒聲道,
“趕緊放開閻校尉!”
待到眾人退下后,軻比能才皮笑肉不笑地道,
“閻校尉受驚了,不過攻打步度根乃是我族內部事宜,還望大魏不要插手的好。”
“附義王的意思我懂了,我這就回去稟報齊王殿下。”
“不過嘛,還望附義王三思!”
閻柔意味深長地看了軻比能一眼,轉身離去。
他前腳剛出去,苴羅侯就忍不住罵道,
“什么東西,敢在咱們鮮卑人面前這么放肆?”
“兄長,咱們既然打算反叛曹魏,還放過閻柔作甚?”
“不如直接將他一刀砍了,把人頭送回曹魏!”
軻比能一拍桌子,怒視著苴羅侯道,
“你真是不帶腦子的蠢貨!”
“當初位宮殺了曹魏的使者跟降卒,落得個什么下場,難道你不知道?”
當年曹魏派出使者去見位宮,結果位宮殺了使者。
后來在俘獲魏軍降卒后,又將他們斬首,人頭送回魏軍。
楊凌因此大怒,在攻下紇升骨城后屠城,用人頭筑為京觀。
若不是沛者得來主動獻城投降,只怕高句麗人要被曹魏殺個干凈!
軻比能雖然有心反叛曹魏,但眼下他并未把握戰勝曹魏,怎敢學位宮那樣不知死活?
想到這里,軻比能沉聲道,
“告訴所有族人,日后不得擅殺曹魏的使者跟降卒,違令者斬!”
鮮卑眾人實在想不明白,軻比能為何對曹魏如此低三下四。
但他既為單于,眾人也只能老老實實地答應下來。
“兄長,那咱們接下來該怎么辦,還要繼續進攻步度根嗎?”
苴羅侯問道。
“那是自然的。”
軻比能沉聲道,
“曹魏只是派使者來勸誡咱們,想必還沒組織好大軍。”
“咱們要趕在他們出兵之前,將步度根拿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