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建的軍營中,他正與一眾涼州軍閥,以及羌氐胡人首領們共同飲酒。
“韓遂這廝,可真不是東西!若不是有吾等相助,他豈能起事?沒想到他竟如此恩將仇報!”
宋建一口喝干杯中的酒,憤憤不平地道。
“河首平漢王所言極是,這廝實在是無恥!”
“若不是他,張太守又怎會戰死?”
其余幾名涼州軍閥也是格外不爽。
他們大力相助韓遂,卻不想韓遂恩將仇報,在戰場上把他們賣了個干凈!
一旁的幾位胡人首領,雖然沒有說話,但臉上的表情也是心有戚戚焉。
今日韓遂能出賣宋建等人,焉知來日不會出賣他們這些胡人?
正在眾人對韓遂口誅筆伐之時,宋建手下的一名隨從走了進來,
“王上,韓遂手下大將程銀求見。”
宋建微微一怔。
前幾日他跟韓遂鬧得勢同水火,最近都沒什么來往,今日程銀怎么登門拜訪了?
難不成韓遂是要向自己示弱?
想到這里,他冷哼道,
“讓他進來吧!”
不消多時,程銀便在隨從的引領下,走進了大堂。
“見過河首平漢王,諸位首領!”
他朝眾人行了一禮。
“行了,廢話少說,韓遂派你來作甚?”
宋建不耐煩地問道。
“平漢王誤會了,并非是我家主公派末將前來,而是末將有事要面見平漢王。”
程銀的話,卻是讓宋建有些意外。
自己跟程銀可沒什么交際,他找自己作甚?
“此事事關重大,除了諸位將軍跟首領外,還望平漢王屏退左右。”
見程銀這般鄭重其事,宋建皺了皺眉頭,揮手示意大堂內其他人退下。
等到只剩下他跟一眾首領后,宋建這才冷聲道,
“現在你可以說了。”
“末將今日前來,是為了救平漢王跟諸位首領的命!”
程銀淡淡地道。
“你這話什么意思?”
宋建眉頭皺起,喝問道。
“實不相瞞,我家主公已經打算向楊凌投誠。”
程銀解釋道,
“他打算今天夜里動手,擒獲諸位,好獻給楊凌。”
此話一出,堂內眾人一片嘩然!
宋建也是又驚又怒。
不過他畢竟見慣了風浪,在短暫的震怒過后,他迅速冷靜下來,盯著程銀,
“你說這話,可有證據?”
“平漢王若不相信的話,可派人去檢查一下營地周圍,看看你們是否已被我家主公的兵馬包圍。”
宋建深深地看了一眼程銀,立刻招手叫來幾名隨從,吩咐他們去檢查。
這幾名隨從領命離去,沒過多久,他們便折服回來,神情滿是緊張。
“王上,他說的沒錯,咱們周圍多了一隊兵馬!”
“好像還都是韓遂的人!”
幾人稟報道。
宋建心頭一沉。
先前韓遂在戰場上,出賣他們就算了。
眼下更是為了投降楊凌,而打算把他們當做投名狀!
這廝真是老狗比!
“實不相瞞,韓遂正是命末將負責此事。”
程銀嘆了口氣,
“只是末將于心不忍,特地前來相告。”
“程將軍的好意,本王心領了,日后若有機會,定當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