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豐說著就要站起身。
但沮授只是坐在那里,笑容滿是苦澀,
“你覺得主公會信任你我嗎?”
田豐說不出話來。
若是袁紹肯信任沮授,沮授也不至于落得今日這般田地。
“就算主公肯信任,此去河內郡也需要兩日路程。等傳令兵趕到時,怕是為時已晚。”
沮授把玩著手中的酒杯,神情頗為落寞。
田豐心中頗不是滋味。
一來是為好友的郁郁不得志,二來是為接下來的戰局而擔憂。
“或許則注多慮了,郭圖還是有些本事的。”
他安慰道。
“希望如此吧。”
沮授雖然嘴上這么說,但表情卻沒有絲毫期待的意思。
跟郭圖相處這么久,他非常清楚郭圖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
論起勾心斗角、互相傾軋,郭圖是一把好手。
但若想在計謀上勝過楊凌,那是不可能的!
……
經過兩日的行軍,郭圖率領著大軍,開進到距離懷縣三十里的地方。
這一路上,他并沒有遇到相應的抵抗。
但凡遇到的曹軍,一見到他們,紛紛望風而逃。
這也使得郭圖內心越發膨脹。
他勒住戰馬,從一旁的親衛手中取過地圖。
待到仔細看過之后,郭圖對張郃吩咐道,
“傳令下去,抓緊時間,今日黃昏之前我要大軍抵達懷縣城下,并發動進攻!”
“監軍請三思!”
張郃眉頭一皺,趕忙勸道,
“這幾日我軍一直忙于行軍,早已是疲憊不堪。就算抵達懷縣,怕也是無法進攻。”
“我是監軍還是你是監軍?”
郭圖眉頭一挑,冷冷地道,
“我軍疲憊不堪,難道曹軍就不疲憊嗎?休要再找借口了!儁乂將軍,你若不行的話,我就讓并州刺史代替你!”
張郃氣結,只能無奈地領命而去。
他帶領著一萬人馬,為先鋒大軍,急匆匆地朝懷縣趕去。
然而行出去沒多遠,就見到幾名偵騎急匆匆地奔了過來。
“啟稟將軍,前方發現大批曹軍。瞧他們的旗號,似乎是楊凌所部。”
楊凌的人馬?
張郃一怔,沉聲問道,
“他們在干什么?”
“曹軍此時卸鞍放馬,輜重散落,似乎是在原地休整。”
聽他這么一說,張郃神情越發茫然。
就算原地休整的話,楊凌難道就沒有派出斥候跟探子,用以警戒?
還沒等張郃搞清楚,郭圖已經從后方趕了過來。
一見到張郃,他就劈頭蓋臉地道,
“儁乂將軍,我不是讓你全力趕路,你怎地在這里遲滯不前?”
“事出有因,還望監軍稍安勿躁!”
張郃不敢怠慢,將斥候探測回來的消息,告訴給了郭圖。
“真是天助我也,傳令下去,擊潰這支曹軍,活捉楊凌!”
郭圖聽罷,頓時喜出望外。
“監軍切勿沖動,萬一這是楊凌的圈套呢?”
張郃趕緊勸道。
“曹軍接連幾日都是敗退,楊凌怎么可能還會設下圈套?休要再廢話了!”
郭圖不以為然地道。
見他態度堅決,張郃無奈,只得帶著人馬就朝前繼續奔去。
隔著老遠的距離,張郃就注意到,果然如斥候說的那樣,曹軍正在原地休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