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介士卒,竟然擅闖我的營帳,難道不怕軍令嗎?”
但聽了他的話,那名士卒不僅沒有害怕,反而還笑著在郭圖面前坐下。
“公則先生不會責罰我的。”
郭圖一怔,心中感覺有點不對勁。
此人如此鎮定自若,還不怕軍令責罰,絕不可能是普通人!
“你究竟是什么人?”
“在下王有勝。公則先生前幾日才見過我家先生,這么快就忘了?”
士卒笑著回答道。
郭圖心中一沉,失聲道,
“你……你是楊凌的人?”
“不錯,我家先生正是五官中郎將!”
郭圖萬沒有想到,就連袁軍大營中,也有楊凌的人。
他嚇了一跳,趕忙站起身,朝外面看去。
確保周圍沒有外人后,他壓低嗓門,瞪著那名士卒道,
“楊子逸那個混賬,到底想怎樣?”
“我家先生托我向公則先生問好,順便還請公則先生,將接下來袁軍的行動部署,告訴小人。”
“楊子逸莫非是在癡人說夢?”
郭圖冷笑道,
“我若將此事告訴于他,豈不是賣主求榮?讓大將軍知道,他怎會放過我?”
“先生當真是高風亮節,讓人感動!”
王有勝贊了一句,不緊不慢地笑道,
“可若是大將軍知道,你失身于賊,還透露出不少袁軍信息,他還能放過你嗎?”
郭圖瞳孔猛地一縮。
這幾日風平浪靜,他差點都把這件事給忘了。
若是真讓袁紹知道,就算不起殺心,自己日后也很難再有機會出頭。
難道真要向楊凌屈服?
見郭圖沉默不語,王有勝又咧嘴一笑,湊上前去,低語一番。
郭圖心頭一動,眼中有些許心動。
“公則先生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是該如何保全自身,還是顧全大義。”
王有勝笑道。
郭圖沉默許久,最終點頭道,
“好,就按你說的辦!”
……
次日。
沮授為監軍,帶著文丑、高覽、審配、逢紀等人,率領五萬大軍,朝烏巢逼近。
兩日行軍下來,一路上沒有絲毫波瀾。
先前經常偷襲袁軍的楊凌人馬,似乎知道沮授難啃,已經提前開溜。
眼看著天色已晚。
為了安全起見,沮授下令在原地安營扎寨,明日一早再行趕路。
中軍大營。
“這是今日的口令與夜間巡邏的安排,汝等都要謹記,萬不可大意。”
沮授拿出一份公文,吩咐道。
眾人仔細看過,紛紛點頭稱是。
“時候不早了,各位也都回去休息吧。”
沮授笑道。
眾人領命,各自離去。
只是誰也沒注意,郭圖悄悄朝沮授看了一眼,眼中滿是不懷好意。
雖說已經吩咐下去,但沮授為人小心謹慎。
他知道楊凌狡猾多段,因此不敢大意,在軍營中巡視幾圈,確保一切都正常之后,他才回到營帳中,安然入睡。
是夜,月黑風高。
就在剛到子時,天地間陰氣最重之時,正在美夢中的沮授,忽然被一陣吵鬧聲給驚醒!
聽著外面亂糟糟的聲音,他心頭一驚,連衣服都來不及穿,便赤腳朝外奔去。
“出了什么事?!”
門口守著的親衛趕忙道,
“回稟監軍,是軍營中走水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