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色,生機勃勃,自然和諧。然而,綠色之于北域,代表著死亡,和滅絕。
洞天湖水沿著怒蒼山山谷間的一道緩坡向下流淌,一直蔓延到山外的平原。河灘上野草蔓生,亂石密布,濕滑的青苔覆蓋在石頭表面,草叢里響著窸窣的蟲鳴。在夜里,凄冷的涼風吹拂而過,擦著石縫,發出嗚嗚聲響,再往遠處便是一望無際的沼澤。
四匹快馬在河灘上縱馳,李耀東、阿玉、張紹南居前,阿璃和連既明跟在后方,大戰太極陰陽龜的動靜如此大,連既明馬上提議眾人迅速離開,加上阿璃也感覺到一股詭異的力量在快速接近,幾人便飛快離開了。
李耀東趕路時,回頭看了看連既明,只見他面色凝重,眉頭緊鎖,神奇的是,他們所經之處,馬蹄印全然消失不見了,李耀東想來應該是連既明的某種術法,畢竟是雷音之人。
連既明心頭惴惴不安,有種不祥的感覺,此刻只想盡快離開此地,希望不會太晚。
眾人正在趕路,前方的張紹南突然一個前傾,整個人從馬上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一口鮮血噴出,許久沒站起來。
李耀東幾人大驚失色,立時勒住馬匹,翻身下馬,跑到張紹南身邊,扶起張紹南仔細查看,只見他面容上一副青黑之色,嘴角鮮血直流,整個人臉上、身上多處血痕,好在呼吸仍然均勻,李耀東輕輕搖晃幾下:“阿南,阿南,醒醒,你沒事吧?”
阿玉見狀,也趕忙俯身過來,雙手關切地抓起張紹南的胳膊,突然,阿玉左手上的九龍環瞬間亮起,張紹南剛才面容上的黑青之色馬上消失不見,臉色逐漸緩和過來,人也悠悠轉醒。
李耀東馬上上前,關切地問道:“阿南,你醒了,你沒事吧,嚇死我了。”
哪知張紹南開口說道:“我?我怎么了?”馬上他感覺到身上的疼痛襲來,“哎呦”嚎叫起來,“怎么回事啊耀東,我身上怎么這么疼?”
一旁的連既明問道:“張兄弟,你果真不記得剛才發生什么了嗎?”
張紹南一邊哀嚎,一邊點頭,連既明和李耀東相互看看,隨即又問道:“最近你可有感覺身體哪里不舒服嗎?”
“我現在就不舒服,渾身疼哎,大哥,你看不到嗎?”
李耀東扶起張紹南,從背包里拿出藥物,給張紹南消毒,傷口上涂抹好。
連既明接著說道:“我的意思是,從南封回來后,你有沒有覺得身體哪里跟平時不一樣呢?”
張紹南認真想了想,說道:“你要這么說,還真有,自打從南封回來,我好像更愛睡覺了,有時候竟然還會莫名其妙的眼前一黑,腦子里總像是有什么聲音在回蕩,我以前從來不這樣的,確實挺奇怪的,搞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