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父皇擔憂,是女兒的過錯。
夏含玉沙啞著聲音,臉色青白無半點血色,額間冒著點點細汗,長長的發絲搭在胸前,帶著幾分病態的美。
夏汲見她醒來,微微上前一步,卻不敢再動,只是雙眸一瞬不瞬的盯著她,仿佛生怕他消失無蹤一般。
皇帝嘆了口氣,自然已經從夏汲口中聽說了村民的事情,他看著夏含玉。
玉兒,你該知道那并不是你的錯,錯的是那些心狠手辣的無恥之輩,你切不可因他人之過而責怪自己,可明白?
女兒明白的。她當時只是一時太過傷心憤怒,看著他們,就仿佛看到了上一世的自己那般下場,這才受不住刺激昏了過去。
皇帝看著她,心中恨不得將那些人碎尸萬段。
他側身看向夏汲,沉聲吩咐。
一切便按長公主之前說的做,那些人死不足惜!朕也會將此事昭告天下,以儆效尤!
臣,遵旨!
深深的看了夏含玉一眼,夏汲才轉身大步離開。
皇帝留下陪著她說了一會兒話,又交代了許久才離開,勁直回了御書房。
茯苓送走皇帝和太醫,扁著小嘴走到夏含玉面前,聲音還帶著哭意。
殿下,你真是快嚇死奴婢了。
當夏汲大人行色匆匆的將殿下抱回宮殿,讓他們去請太醫的時候,她天都要塌下來了。
茯苓從未看過自家殿下那么脆弱的樣子,她還以為殿下又遇到了刺客受了重傷。
她壓抑著心底的恐懼做完一切之后便躲在一旁哭了許久,等皇帝和太醫來了才停下來。
傻丫頭,本宮這不是沒事嗎。
夏含玉安撫的看著她,溫聲說道。
她如今只要一閉眼便是那滿坑的腐尸,讓她難掩心中壓抑。
茯苓抓著她的手,殿下以后可不許這樣了,還有,下次不論去什么可怕的地方,殿下都不能再丟下茯苓好不好?
好。夏含玉答應著。
還有臣也是,殿下以后也記得帶上臣。
一直沒有開口的白芷也跟著出了聲。
剛剛左宗離開后,將她留在這里貼身照看長公主殿下。
好,本宮下次一定會帶上你們。她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的。
兩人這才滿意,陪著她一直說這話。
約莫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一身污泥的夏承運從外面沖了進來。
阿姐,阿姐你怎么樣了?他們都說你是受了重傷才昏迷的!
夏承運在皇莊一聽到夏含玉居然昏倒的事情便著急忙慌的回了宮,連衣服都趕不及換了。
剛剛在宮門出差點還被攔住了。
夏承運沖到夏含玉的面前,看著她面色雪白的躺在床上,頓時嚇壞了。
阿姐,阿姐你是不是又遇到刺客了?你告訴我,我派人去把他們全都抓過來給你出氣。
當然不是,本宮哪有如此倒霉,總遇到刺客,本宮只是看到了讓人難受的事情罷了。夏含玉笑的無奈,吩咐茯苓趕緊端水來給他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