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幻毒素嗎?
千溪被咬蛇后咬后,只覺得眼前一黑后,緊接著覺得四肢乏力,想動一下手指都很困難。
他想張開嘴說話,卻怎么都張不開。
他的耳朵也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了,絕對的安靜讓他十分不適應。
而更讓他不適的是,周圍什么都沒有,只有漆黑一片。
千溪最討厭的顏色就是黑色。
因為這讓他想起了在瓦罐里面的日子。
他沒有父母,他不是人,他只是被波斯制造出來的,專門提供給那些天才修煉的消耗型道具。
他可以是陪練,也可以是沙包,靶子,仆人,死士,甚至可以是爐鼎。
只要主人需要,他就必須做到,否則就只有死路一條。
他有自己的意識,卻從來沒有人問過他,他喜歡什么,需要什么,他們這類道具最像人,卻永遠不會是人。
他這類人形道具,波斯一次性可以制造出幾千個,而能保存到下一輪的道具不到十個。
他之所以能僥幸活下來,和努力善良沒有任何關系,他只是好運的擁有了一個不錯的皮囊。
因為這個皮囊,祁越小姐看上了他。
她是全世界對他最好的人,或者說,她就是他的全世界。
他跪在她腳邊,宣誓對她效忠。
她拉起他,嬌笑著抱住了他的脖子,說喜歡他。
最后也是他,在那場混戰中,將帶血的匕首刺入了她的身體。
他沒得選。
他提前預測過了,如果他選擇保住她,他就會死。
她是他的全世界,但是擁有全世界的前提是活著。
他拔出了那把匕首,跪在了她的尸體,對她的哥哥祁連宣誓效忠。
他預測到了祁連的命運,祁連將獲得這場混戰的最后勝利。
命運如期降臨。
可是,離他宣誓效忠不到三天,祁連就對他說,他不要不忠的奴才。
他最后還是難逃死亡的命運。
他沒有和彭語說過,他這個預知能力最大的缺陷就是無法預知自己的命運,只能從別人的命運中,窺竊到一點關于自己的。
再次蘇醒之時,他是被彭浩君創造出來的,用來壓價的工具人。
彭浩君給予了他的新的生命,他欣喜若狂,卻又下意識謹慎。
他預測了自己的新主子,得知了彭浩君會修改彭語書寫的其中一個怪談,也得知了這個新主子會馬上拋棄自己。
他沒有和彭語說過,他早就預測過她了,但是她的未來不可窺探。
正是因為這個不可預測的未來,他主動向她求助,希望她能拯救自己。
可是她們姐弟的心腸一樣狠毒,一個毫不留情的拋棄,一個過去了很久,才終于想起他。
不過還好,他重見天日了,而不是被困在那個比瓦罐大很多的無邊黑暗中。
他感覺到身體終于能動彈了,他以為自己是掙脫了蛇毒,結果一睜眼,他還在那個他最厭惡的瓦罐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