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均為少年體型,年紀莫約十七八歲的樣子。
站著的那個男孩子臉色蒼白沒有任何血色,仿佛一個死人一般,他的脖頸上有明顯的紫色掐痕,扎著頭發,校服扣子一個沒扣,就這么敞開著,褲腿挽到膝蓋處,嘴里還像叼煙一樣叼著一根棒棒糖。
坐著的那個男孩子穿著一身看起來非常炫酷的黑色風衣,內襯也是黑色的,配合著寸頭和冷酷的表情看起來非常帥氣。
“浩君,我們干嘛要走啊?我看你姐就算是第一怪談書寫者也不怎么強,她所創造的怪談更是一個比一個垃圾,加起來才死多少個人。”邱惜雖然吃著糖,但是他已經感受不到任何味道了,因為他現在就是一具行走的尸體。
彭浩君低頭看著腳下的城市,燈光燦爛,像是另一片星空。
“她畢竟是我姐,我不愿意與她為敵。”
彭浩君露出一絲淺笑,像是在嘲諷。
“而且,我和你說過很多次了,詭書家之間沒有明顯的強弱區別,只要我姐想,她也可以創造非常厲害的怪談,讓一座城市,一個國家的人瞬間死絕都只是小事。她之所以不這樣子做,只是因為……她被人類的道德束縛著,她放不開手腳。”
邱惜切了一聲:“有這么強的力量不用,這不是浪費嗎?”
彭浩君道:“隨她去吧,她既然想要平平安安,我就給她平平安安。”
病房內,彭語正將邱惜的筆記本焚燒干凈。
邱惜的筆記本上寫的根本不是超市中俊美男人的那個怪談,而是一道數學題的解答。
邱惜不是第二怪談書寫者,彭浩君才是。
正是因為這個邱惜才會被彭語喊來的紅衣女鬼虞安容輕而易舉的殺死。
邱惜要真的是另一個怪談書寫者,他就算手不能動了,他還可以靠著心理活動補齊怪談和招呼怪談造物。
“許戈上次來說案情的時候,沒有說在彭浩君的米飯中發現安眠藥或者其他成分。以許戈的謹慎,一旦有,他不可能發現不了。”
而從虞安容那里拿回這個筆記本確定后,彭語就徹底確定了第二怪談書寫者的身份。
因為這個,她才一直不敢去見彭浩君,彭浩君也不再來找她。
她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彭浩君……
她曾經以為自己很幸運,有一個漂亮粘人的富婆閨蜜,帥氣溫柔的學霸男友,聽話聰明懂事的弟弟。
結果……
她的手控制不住的收緊。
她可以為了維護自己想要的安定環境,毫不留情的殺死邱惜,卻無法對彭浩君下手。
她明明知道彭浩君害死了很多人,死多少次都是他罪有應得,她卻還是假裝不知道的樣子,仿佛這樣子犯罪的就不是彭浩君。
她知道自己很自私。
可是她這是她唯一在乎的人了……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會是彭浩君?
為什么她們彭家要出兩個怪談書寫者?
成為怪談書寫者的標準到底是什么?
隨機?
隨機的話,全球有七十八億人怎么就一下子選中了她們兩個?
彭語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溫熱的觸感傳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