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國,郢川郡。
四方城,郡守府中。
如今的四方城已經被魏軍占據,守城的齊軍僅僅只是堅持了三天而已,那郡守便悄悄從另一邊的城門帶人逃離了。
郡守一逃,四方城中的諸多上層富戶也紛紛收拾細軟,亡命奔逃。
連郡守都要走了,誰還愿死守城池,死戰不退呢也只有消息不靈通的普通百姓,慢了一步,沒能逃出去。
齊軍再無斗志,那守城將領索性大開城門,納頭便降,魏軍大勢已成
郡守府中,蕭蠻戎裝整齊,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聽著麾下各部對于各種事宜的匯報。
旁邊就坐的,除了南征軍中的主要將領,還有御使監軍與宦官監軍,至于說暗衛監軍,他們是隱藏在暗處的。
暗衛,說是監軍,實際上首要任務還是要在暗中保護蕭蠻的安全。
只不過在保護他安全的同時,暗衛們還擁有著記錄蕭蠻的一舉一動,并直接上達天聽的權利。
這是盔甲,也是枷鎖。
蕭蠻對此的應對方法就是,平常以待。
魏皇傳來軍令,叫蕭蠻在郢川郡稍作休整,再一鼓作氣攻陷齊都。
然而斥候卻傳來消息,說如今占據齊都的王邕,似乎是有向南方渡河逃離的意思。
齊都已經成了一個篩子,早有魏國暗探悄悄潛入,潛伏在齊國上層權貴府中,獲取種種秘辛。
戰爭,不僅是要打后勤,也是要打信息。
如今蕭蠻召集將領們議事,主要討論的便是是否要放棄休整,在王氏一族逃離之前抓緊時間進攻齊都
有人贊同,說話的武將語氣粗豪“兵貴神速,自然是要一鼓作氣打到齊都。咱們動作快一點,將那什么大明王一家子都給逮住了,班師回朝的時候押到京師去獻俘,豈不是正好”
也有人反對,監軍的太監楊方細聲細氣道“殿下,疲兵不可久戰啊,將士們連續作戰已有月余,再急行軍去攻城,若有不利,豈不是平白耗損兵力那王邕既是要逃,便讓他逃就是了。”
說著,楊方捂嘴笑起來“他逃走了正好,咱們到時候不費吹灰之力攻下齊都,此番南征的功業便能達成。殿下,大喜呀”
楊方笑得滿臉都起了褶子,扭捏造作的模樣惹得下方數名武將皺起了眉。
頓時有人反駁“楊監軍不知兵事,可莫要亂說。咱們的將士雖然是連續作戰,卻一直糧草充足,又是一路勝局,根本算不得疲兵此刻我軍士氣高昂,正該乘勝追擊。”
“正是如此”將領們附和道,“既是南征,這王邕要么抓,要么殺,總不能放過他。既然如此,又怎能叫他逃過神川去一旦真被他逃走,有了神川阻隔,再要抓他可就不容易了”
將領們根本就不聽楊方的話,也不憷他。
一時氣得楊方銀牙暗咬,聲音尖利起來“陛下傳令,叫大軍休整,爾等是要違抗軍令不成”
就這一句話,鎮住了全場。
當然,鎮住全場的不是楊方,而是魏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