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約莫小半刻鐘后,慕容書劍帶著柔娘狼狽地敲開了大將軍府的側門。
守門的家丁一看是府上二郎君,不敢耽誤,連忙開門。又有小廝見到慕容書劍蒼白凌亂的模樣,當即拔腿就往內宅沖。
二郎君回來了,身邊帶著一名女子,卻不見大郎君。二郎君還如此一番狼狽樣,這誰見了誰不得心慌氣短當然是要趕緊去通報頂頭的兩位大主子
這個夜晚,大將軍府亂了。
慕容書劍有程靈帶著,速度比慕容善不知道要快上多少。他第一次甩脫哥哥,早早歸家,也終于有了機會與勇氣,單獨地在父母面前訴說自己的委屈。
往常他雖然不是沒有與父母單獨說話的機會,但有些話,被慕容善打斷過,就很難再說出口,有些事情被慕容善先入為主地扭曲了,也很難解釋清楚。
個中滋味,如今回頭去看,實在是難以盡述。
“父親,馮達比兒子高貴嗎”
慕容書劍問慕容泓。
“什么”慕容泓皺眉。
“馮達侮辱兒子,稱我為鼠輩,賤人”慕容書劍道,“他還要將柔娘毀容十里春風無人不知,柔娘是我的女人,馮達如此欺辱她,便是在打兒子的臉面”
慕容書劍的思路從來沒有這樣清晰過,他將醞釀已久的腹稿通通說出,每一句話都確保足夠撩起大將軍的怒火。
慕容泓果然面色鐵青,怒發沖冠。
大將軍夫人更是氣得一拍桌子,惱火道“好啊這姓馮的好了不起,不過是鄉下起家的泥腿子,雞鳴狗盜之輩,也敢如此侮辱我兒”
“不成我現在,即刻就要去馮府好好問問她梁氏,是不是當真如此臉大馮達連我兒都敢如此侮辱,她梁氏是想上天嗎”
侯夫人也是個火爆脾氣,說完話,竟真要連夜往馮府去。
慕容書劍連忙道“父親,母親,所以兒子當場就報仇了我刺了馮達一劍”
這句話才剛吐出來,慕容泓豁然回頭,驚聲道“你說什么”
慕容書劍撲通就跪到地上,對著慕容泓與侯夫人膝行道“父親,母親,兒子不能忍受馮達侮辱,當時便奪了馮達的匕首,刺中了他馮達不知是否還能生還,父親,你帶兒子去領罪吧”
說著話,跪在地上的慕容書劍微微將頭仰起。
他本來就生得病體蒼白,這樣仰頭之后更顯得脖頸細弱,仿佛輕輕一折都能掰斷般。
侯夫人見此,頓時心頭大痛,都顧不得震驚慕容書劍居然有膽子傷人,連忙上前就親自來扶他,一邊心疼道“你這孩子,說話就說話,你跪什么這地上涼你不知道嗎”
拉起慕容書劍以后,侯夫人又轉頭瞪慕容泓道“你聽見沒有那個姓馮的是咎由自取,照我說,他就該挨刺,刺得好你不會當真帶羊兒去領罪吧”
怔在那里的慕容泓被夫人逼問著,卻忽然張開口,哈哈大笑起來。
他不怒反笑,笑罷了暢快道“領什么罪他姓馮的也配哈哈哈好,好孩子不愧是我慕容泓的兒子羊兒啊,你長大了,終于敢出手了,為父很欣慰”
“對了,你哥哥呢善兒呢他在哪里”,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