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
王兄更呆了。
直到王七郎的小廝趕上來,氣喘吁吁地喊“七郎君”
王七郎如夢初醒,連忙回頭,先對身后的小廝擺擺手,示意他們不要過來。再轉回頭,他就又看著程靈,呆了。
好在這回,他很快又自己回過了神來,回過神以后,王七郎就顯得有些羞慚。
他訥訥喊“程兄。”
喊了一句,他又自嘲笑嘆“唉,程兄生得太好了,倒叫我這個魯男子瞧了都臉紅。真可惜我不是女子,不然對程兄以身相許該多好。”
程靈咳。
真不必如此,慚愧,慚愧。
她將手放到唇邊,勉強崩住了自己的表情。
王七郎的眼神有些憂郁,他又嘆了一聲,他今天嘆氣特別多。
嘆息后,王七郎看看四周,問程靈“程兄,我祖母請你相見,你這是見過了她,又告辭了嗎”
程靈道“不,并未相見。”
這句話說完后,她看著王七郎。
從內心深處來說,今日花廳的陷阱,程靈并不認為王七郎有參與。甚至,在程靈想來,王七郎對此應該是毫不知情的。
那么,事實當真是如此嗎
程靈看著王七郎,只見他在聽到程靈說沒有見到老夫人以后,眉頭忽而微皺了。
王七郎的目光轉向了花廳那邊,花廳對面,水榭戲臺上,婉轉的戲曲還在開演。花廳廊下,整齊的兩排下人也還是整齊地站在那里。
一切平靜如常,是王七郎曾經看過無數次的舊模樣。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在聽程靈說了那一句“并未相見”以后,王七郎就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被蒙了一層什么奇怪的灰塵一般,當時就有一種說不出的荒誕在王七郎心中涌上來。
他又看了一眼那邊,又看了一眼程靈,聲音不自覺就放低了“程兄,他們怠慢你了是不是”
程靈與王七郎對視,只覺得他的眼神憂郁又清澈。
這種憂郁其實如影隨形,剛剛在再見到王七郎的第一眼,程靈就看出來了。即便是在說著玩笑話的時候,這種憂郁也未能從王七郎身上散去。
程靈道“我受不得氣,因此便自行離開了。王兄,你不會覺得我失禮吧”
王七郎立刻說“怎么會倒是我要向程兄賠罪。你來看望我,我家里反而讓你受氣了。”
話音未落,他緊接著又說“程兄,這里這里不好。你跟我走,我送你離開。”
說完,他伸手要來拉程靈。
程靈擺擺手,做了一個請他引路的手勢。
王七郎便立刻轉身,尋了一條路大步往前走,他果然是在前方給程靈引路了。
郡守府太大,如果沒有王七郎引路,程靈要想自己走出去,還真不見得就能快速尋找到最合適的路徑。
就這樣,王七郎在前面走著,程靈輕步跟著,周槐也連忙跟上,王七郎的小廝則跟在最后。
這一個奇怪而又沉默的組合,如此快速穿行過郡守府。,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