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蓮瓣綻放!潔焱騰起!仿佛戳破了一層無形壁障,天地間驀然傳來猶如鐘鼓齊鳴的歡喜輕音!這些輕音又被洶涌卷席的圣潔“風眼”瞬間撲滅,然而神力“風眼”繼續沖落嬌軀,激得少女一聲未吭就陷入昏迷,卻又如同虛影一般,毫不遲疑地轉瞬散去!
“他”并不擔心梵天域場,只要凰姨老黑兩位真正的“異端”不暴露氣息!眼前發生的種種一切都在證實“他”的猜測!都在揭示這座“梵天神國”中的隱秘!
——“神龕”!
——原來“神龕”才是七曜神明最為強大的統治手段!是七曜神明攫取人間“信仰”最為陰毒的工具!
“信仰”只是“人”對某種外物發自內心的信奉敬仰罷了!這是“他”再度確信的真實!
全無“對錯”!唯有“純粹”!純粹到僅僅具有毫無保留的“指向”!指向“圣子殿下”的,“圣子”的雕塑必然就是這些“信仰”的源頭!
還有什么比“以身飼魔”、“慷慨隕落”、并且同屬“神明座下”、同為“神國子民”的超凡形象更加易于神化!更加易于收集這些“有源無主”的“信仰神性”!
七曜神明正是利用堂堂正正的“騎士守則”、利用諸般光明偉正的“神殿教義”入主人心!利用殘酷冷漠、僅許少數特權者擁有的“神罰”手段威懾下屬,最為關鍵的,就是將“神明”深深刻在“神龕”的核心,如此就能扭曲一切信仰之源!就是七曜神明坐享其成的最大保證!
至于什么“生命尊嚴”、什么“自由意志”、什么“生存之權”……身為非人存在的七曜神明當然不會在乎!
“耀陽”壁刻上神威再起,漠然鎖定了“他”!
神官們瘋狂擋在“大祭司”身前!騎士們早已抽出明晃晃的長劍!金紋黑綬高高舉起!“他”仍然沒讓兩位神壇出手,那樣帶來的危險無法測度!
“流元”開啟,“他”早已望見道道神力流動在隱秘鋪就的密閉紋路中,流動在兩座雕塑和“耀陽”壁刻之間!
不過是幅頻率帶寬涵蓋某些特定范疇,使得立身其上的“大祭司”得以調動存于雕塑中的一部分信仰,得以祭獻給“耀陽”壁刻的“附元陣”罷了!
身為“魔造師”,搗毀這座陣法再簡單不過!
只需“短路”!
“他”沒有“神龕”,可在“他”的指端還留有一絲與這陣法完全相容的“信仰”!
當威嚴的“敕令”即將高吼之時,“他”駢指如刀,在基座某處一掌切下!
“耀陽”壁刻轟然炸開!厲石飛射!
在龐然浪涌的劇烈沖擊中,金紋黑綬也炸作數段!“大祭司”首當其沖,口鼻噴血倒在地上,眼看沒了進氣!
神官們一個個目露驚恐!仿佛從未想過“大祭司大人”會暴斃身亡!就連十幾位宗師級別的黑帶神官都瑟瑟后退,渾厚的神術護盾連片升起,全沒想起施放幾道“神愈術”!
一陣臊臭傳來,來自癱軟在地的“奧多姆”!這位“眷者”大人本就虛虧得很,貌似壯碩的身體方才竟沒能搶進內圈!此刻在“他”腳邊就似一攤爛泥!
“他”厭惡地皺起眉,一記鞭腿狠狠飛踹出去!
這是來自“神敵”的兇殘攻擊!幾位神恩騎士毫不猶豫地飛撲近前,秘銀長劍上圣輝閃耀!
卻哪里能挨到“他”的衣角,幾乎一個照面就被踢翻,在北方戰場飽經洗禮的“他”,如何會懼這些“和平安逸”了百余年,戰技稀疏平常的騎士們!
可“他”仍被困在中間,初始一番混亂之后,他們迅速組成了陣型,神恩騎士們頂著神術護盾,從數個方位進攻在前,黑帶神官們率領十數神官退守其后,一時間,劍技神術如雨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