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多姆!昨夜你為何擅自離開神殿!為何要對一位無辜的‘服事’動用私刑!”
周圍神官們沉默著退后了幾大步,噤若寒蟬!
“大祭司”看著孑然跪地的“奧多姆”,冷冷喝道:
“予你金紋黑綬不過是教你努力履行‘眷者’權職!你圣器私用不說!竟然還敢污蔑構陷!奧多姆!你這‘眷者’神職雖是吾神親賜,但若如此膽大妄為罔顧教義,那就是對吾神不忠不誠!我隨時都可請下神諭廢掉你!”
“奧多姆”霎時間抖若篩糠,駭得連連叩首,尖聲道: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啊!我一時驕橫有罪在先!早已深感痛悔!我甘愿領受‘鞭笞’之刑!從此再不踏出寢宮半步!可是大人!‘歌德’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忤逆圣器!克犯圣言!‘列儂’騎士、‘金門’騎士、‘道爾’騎士、‘凱達’騎士都是親眼目睹!還有他們的‘扈衛’也在場!他們都能為我作證!”
“嗯”沉長的鼻音冷冷拉往另一邊,“大祭司大人”側目望去,那幾位“騎士”唯唯諾諾了幾聲,卻又老老實實低下腦袋,連口大氣都不敢亂喘!
他們連名義上都非任何“眷者”的下屬,不過只是難以抗拒來自眷者寢宮的許多誘惑罷了,“紫帶神官”實力的他們更抵受不住隱隱刺向身周各處的凜冽氣息,來自周邊幾乎所有同僚,同樣也包括另外幾位“神恩騎士”大人!
“大祭司”的目光漠然掠過這一幕,而后落在薄衫上面,瞬間化作柔和與憐惜,溫聲言道:
“梵天在上!歌德,我的孩子,你不用擔心!在無比慈愛的神明眼里,任何形式的善意都非冒犯!”
“大祭司大人!您萬萬莫要被她騙了!!!”“奧多姆”仿佛根本沒有聽到這些!他以頭搶地,聲腔中竟充滿了仇視!充滿了不共戴天的決絕!
“神明至高無上!一切罪惡在神明腳下都將無所遁形!我奧多姆愿意獻出神職、權柄、還有這條有罪在身的性命!只求吾神降賜慧目!揭開這張道貌岸然的虛偽面具!讓所有真正虔誠之人唾罵她的不潔!!!”
金黃權杖又是用力一頓,隆隆的巨響震碎了“奧多姆”的叫喊,成為這片區域里新的回聲!“大祭司”冷冷俯視著“奧多姆”,眉頭卻皺了起來!
沒有人會對“大祭司大人”的態度有任何非議!這位素來慈和的老者從未因為“血緣關系”有什么偏私!那條“金紋黑綬”也的確是為盡心竭力廢寢忘食的“奧多姆大人”提供一些幫助!可是一位“眷者”如此強烈的指控卻也不容小覷!“大祭司”躑躅了半晌,終于望向“歌德”,柔聲詢問:
“孩子,你愿意接受神明的檢驗么”
少女聞言單膝跪地,單手撫胸,腰肢依舊挺拔,面上一片坦然!
“大祭司大人”贊賞地點點頭,雙手摘下綬帶,高高舉過頭頂,肅然頌道:
“敕令!圣光裁決!”
黑色綬帶上神力升騰,從“大祭司”的指尖一路貫落腳心,然后直直沖向古堡,碩大的“耀陽”壁刻仿佛瞬間“活”了過來,只見一縷極其細微極其內斂的圣潔光芒就像一道不可名狀的眸光,照在“歌德”身上!
衣衫和肌體絲毫沒有受到傷害,卻似灼穿般變得透明!
平靜躍動的心臟附近,一小團素凈的蓮火纖毫畢現!
光芒緩緩照耀在明顯虛弱的“神龕”上,仿佛正在緩緩翻閱著一本書籍!
微微躍動的焰苗一頁頁被剝開,一層接一層從少女胸前壘疊而出,暴露在所有人的眼里,在那些薄如蟬翼的蓮火剖面上,所有人都能看到細若蚊蠅而又鮮明深刻的行行字跡!
卻只有垂首祈禱的“圣子殿下”影影綽綽,仿佛紙張原本的微薄底紋!除此之外,竟全然不見神威赫赫的“耀陽”標志!全然不見這座巍然神殿!
“大祭司”眉心深皺,臉色愈發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