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他媽還喝!還不趕緊走!”“服事”們走后,“老黑”索性罵出聲來!
“那幫神官騎士也不全是傻子!非等他們找上門來萬一招來更強的家伙被人盯上就晚了!就算逃的掉,你小子親手送給神殿的‘晴明古鏡’也不是吃素的!若讓七曜知道你這個‘圣子殿下’回來了,只怕立馬就來收拾你!還他媽報仇報個球蛋!
“還有剛才那幫‘服事’!你看著吧!等宵禁過了一準就會有人告密!把你小子變成可笑至極的‘虔誠點數’!”
“他們應該不會的……”“他”慢慢拖來最后一桶,揭開了酒封。
“不會!還‘應該’!你小子喝懵逼了吧!”
黑色圓墜狠狠砸著“他”的腦門,“老黑”大聲罵道:
“我肏!這小丫頭可是當眾被人剝奪了‘神龕’!又拿著你的‘劍’當眾復燃了‘神火’!古往今來,神殿所屬的‘神龕’只能由七曜賜予!沒有神明‘恩準’,任何獲得神力的方式都是‘褻瀆’!就和‘海瑟家族’一樣!
“你以為這小丫頭念個‘騎士守則’就能解釋這些!狗屁!狗屁的‘騎士守則’!你還不明白七曜為何要這人間就是為了‘信仰神性’罷了!祂才不管信仰的究竟是些什么!‘騎士守則’、‘圣子’、‘圣女’無非都是謀求‘信仰神性’的工具!七曜神明可以為了‘信仰神性’無所不用其極,但神明必然不會容忍任何一名奉獻信仰的羔羊私自耗用祂的所得!
“‘人’這玩意兒但凡有了信仰,必然就是無可救藥的蠢貨!你當那些‘服事’全部都和這小丫頭一樣,都是信仰‘騎士守則’的蠢貨么!這幫子‘服事’每天念誦的可是‘七曜吾神’!他們都是神國里頭出生長大的虔誠‘順民’!只要那什么‘大祭司’一聲令下,沒準兒就是這幫家伙提著刀劍生生堆死咱們!我老人家早就說過了!‘人’這玩意兒永遠都能展現出你想象不到的丑陋模樣!”
“他”沒有出言反駁,酒卻灌得更多!
平心而論,“他”無法否認“老黑”這番話!即便這些“服事”們比最底層的“神國子民”更加像“人”一點,也絕對無力反抗來自“大祭司”、來自神明代言之人的任何命令!
可“信仰”本身并沒有錯!
遇見這位少女之后,“他”愈發這么覺得!
錯的是神明!是七曜!是那個玩弄著整座人間,擄掠“信仰”的賊!
身邊的少女還在酣睡,睡得極其香甜!
“他”還不想離開!
至少不能就這樣離開!
“他”難得放下了酒杯,伸手握住銹劍!
劍柄上的紋理“他”摩挲良久,依舊無法看透……
“他”不知道它們究竟是否某種超出認知的“陣法”,竟能在某個瞬間幻化出“虛空劍鋒”……
“他”也不知原本那只小凳究竟如何改頭換面,徹底化作“石中劍”的模樣……
那柄“圣者之劍”的歷史應當非常悠久,也應輾轉經歷過不止一位擁有虔誠“信仰”的神官或是騎士,神殿為何會“丟失”如此一件足可宣示神明威嚴的圣物……
又怎能如此奇異,明明已隨紅袍故友隕落在百余年前的極北,卻在這位少女手中重新現世……
“銹劍”里“他”感應不到半分“圣潔”,似乎早已消耗一空,又仿佛全部化作少女胸下躍動的蓮火……
那素潔的焰苗在“流元”眼中很是微弱,卻很是靈動……
仿佛竟能感覺到“他”的注視,發出笨拙而又熱烈的回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