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接客啦!哈哈哈哈!”
………………
眼前卻沒有詭譎幻象,只見一處頗為狹小的空間,被黑黢黢的石壁合圍起來,四下不見任何門戶。
一面四四方方的石桌落在中間,周邊配著四只圓柱形的石座,有燭臺擱在桌上,搖曳的火光映上光潔平滑的臺面,四下灑出頗為柔和的色調。
“歡迎歡迎!諸位貴人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呀!”一道尖細卻非常熱情的聲音從石桌后方響起,伴著細碎的腳步和悉悉索索的拖地聲。
只見說話之“人”從昏暗里快步走出,在石桌旁邊小心翼翼停了下來。
這“人”額頂很尖,上面長有兩根細長的“須”,一對碩大的橢圓“眼睛”凸在腦殼兩側,寬厚的“嘴唇”像已跟“鼻子”長在一起,“舌片”與“下顎”層疊著縮到古怪的“嘴巴”里面,通體都是翠綠顏色,沒有半點人族形態,像是一只放大版的蟲類!
然而這頭蟲形妖魔卻穿著一身非常正式的人族燕尾服,整齊的一排扣子緊巴巴得繃著,脖頸上竟還系著鮮紅的領結,兩扇燕尾被肥碩的腹部撐在身后,腹尾拖在地上,要很努力才能直起身來。
一對細竿般的“手臂”高高舉起,兩只同樣非常纖細的“手爪”上生著幾排尖刺,卻都努力垂向地面,看上去就像略顯粗壯的體毛,似乎也在努力表示著友善。
“喲嗬,這不是怨恨大君么!”“老黑”怪聲叫道。
兩根細須連連晃動,蟲形妖魔的臉上努力堆出怪誕卻明顯謙卑的笑容,連聲道:
“不敢不敢!在諸位貴人面前哪有什么大君……小蜚!呵呵,叫我小蜚就好……”
“還‘小蜚’?真不要臉!”“老黑”大聲叫道:
“趕緊開打!別他娘的磨嘰!”
“不不不!”蟲形妖魔連連擺“手”,尖聲笑道:
“打打殺殺多煞風景?我小蜚可沒興趣……”
“肏!”黑色圓墜倏然蕩上一頭雪白,狠狠罵道:
“看你一來就敢露臉,沒跟那倆慫貨似的整些花活兒,我老人家還以為終于來了個帶種的,沒想到還是個軟蛋!你們這幫家伙都是他媽的軟蛋!”
蟲形妖魔依舊滿臉堆笑,點頭道:
“那是當然!那是當然!我這點兒實力哪敢向諸位出手啊,諸位動動小指都夠碾死我了!呵呵,若不是暴怒大君非要如此,小蜚哪里敢跟諸位貴人作對……”
海大先生冷笑:
“怨恨!你想怎么樣?”
蟲形妖魔費力向后挪了兩步,很是和氣地彎下腰身,兩只臂爪恭敬地指向座椅,道:
“諸位貴人遠道而來,又接連破了‘災禍’和‘殺戮’兩位大君的域場,一定也累了吧?不如就在小蜚這里歇上一歇,跟小蜚我和和氣氣地賭上一賭,不知諸位貴人意下如何?”
“賭?!”
“沒錯兒,大家小小賭上幾把,不論勝負如何,小蜚都會畢恭畢敬送諸位貴人出門,總歸不會傷了和氣,呵呵,暴怒大君那里我也好有個交代……”蟲形妖魔依舊點頭哈腰。
“老黑”嗤道:
“勝負不論?輸了只怕就會玩兒完!”
蟲形妖魔連忙搖頭:
“諸位!我可是名合格的賭徒!在神圣無比的賭桌上,一切賭約和愿賭服輸一樣都是鐵則!而賭注嘛不過只是諸位貴人心里一點小小的‘怨恨’而已!根本不會傷及性命!我若是輸了,后面幾位大君的手段我都可以告訴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