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價值的越來越少,對嗎?”
“是的,總帥!”
乾議長深深吸了口氣,手按座椅,長衫無風而擺,似乎強自壓抑住了什么!
“秋兒,把暗部撤回來吧!這件事暫時作罷!”
“這是為何?!”
年輕長官聞言正在遲疑,樂文族長已然開了口,額頭青筋怒跳!
“總帥!贗靈所見之惡實在不可想象!每具尸體手上至少都有數十條冤魂!我恨不得把這些惡賊挫骨揚灰!再殺萬遍!決戰之前,北方凍土上的黑市中人必須全部鏟除!”
海大先生望向艦席,明顯也是贊同!
“我知道!但是我們沒時間了!”
乾議長嘆道,十指緊扣,指節之間隱隱見白!
“百萬將士聚在這里,我們沒有那么多的時間徹底整肅內部!
“舉報只能短期取效,時間一長必定會激起更加泛化的猜疑,許多微小矛盾也必定會被放大,軍心必定會散!戰力必定也會衰落!
“決戰在即!取勝才是最大要務!神壇強者的力量更加寶貴!絕對不能無謂消耗!”
….
樂文族長恨恨地閉了嘴,乾議長指著十具尸首,淡淡說道:
“至少這些黑市中人都是后勤人員,沒有一人擁有戰廷兵牌!總算是件令人欣慰之事!”
“等到戰役結束……”乾議長的聲音突然冰冷!
“黑市!
“還有它背后的所有污穢!一并都要清算!
“海大!樂文族長!就算我們走不出這北方凍土,還有鳴一和秋兒他們呢!”
兩位神壇強者不再言語,年輕長官聞言霍然抬頭,明顯很是疑惑!
那襲長衫卻已平靜如常,已然看不出任何波動!
…………
毛絨絨的小家伙依舊有些委屈,它從未想過自己會有“肉墊”這等待遇!哪怕本質上那并非它的主人所為……
它畢竟長大了不少,情緒和智力同樣也在成長,所以在回歸“白帽子”之前,它自然先要好好“補償”一下自己,在它真正的那位主人決心放棄施放“元力彈”的現在,手鏈里的各種中級陣法卷軸則是再好不過的宣泄之物!
——這絕對是在撒嬌!膠質軀體從小到大養過很多只寵物,小家伙就在她“香肩”旁邊的“水床”里,不時就會瞄向主人的小眼神她看得非常清楚!
而小家伙的主人自然也很抱歉,方才又主動掏出一大疊卷軸放在“水床”上,再撫摸幾下裝作毫不理會的雪白毛皮,膠質軀體很喜歡這一幕的溫馨,于是決定繼續安靜下去……
在先前的亡命追逃里,膠質軀體也曾無數次想要沖出小家伙的胃袋,只是她太虛弱了!那是靈魂本源的虛弱,極難恢復!但在他們終于走出空間葬場,那條金黃色的“通道”消失之時,一點液滴竟悄悄落在她的身上,她瞬間就像吃到極撐的胃囊!不但靈魂本源完全恢復,整具靈體都漲大了很多!
那株櫻花樹靈也更加茁壯凝實!或許已經達到宗師級別!但她卻是越發感到內疚!與得到的東西相比,她這位追隨者的付出實在微不足道!
在無數次令她不忍卒睹的血肉傷殘之下,在絕境當中那等堅韌勇悍的意志面前,她的決意似乎也多了些說不分明的東西……
年輕的魔造大師坐在桌旁,心里其實很亂!
他清醒時,金黃通道前方已能看到北方凍土的冰雪,他已經換好了一身有些緊仄的棉袍,與小心抱起他的芊芊玉臂有著同樣的馨香味道!
他從未想過會在睜眼之時看到她的笑容!
曾經那個清淡如水又讓所有伙伴放心依靠的“長官”!他曾珍視萬分的朋友!曾經與他共同經歷過許多事情,包括生死在內!又曾被他無比決絕割裂過的女孩子!在那一刻,欣喜得似乎擁有了整座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