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某座兵站外圍的一處哨所,這條人影身著普通衣甲,原來是一名負責衛戍的輔兵!
他迅速撕了塊衣角,掏出炭筆畫了三個驚嘆號,又在雜亂的頭發里掏了掏,很快就捏出一根灰白色的“頭發”,這根“頭發”在寒風之中很快就扭曲起來,體型也粗了許多,原來是條北方凍土上并不少見的“雪線蟲”!
這類原生物種能夠承受零下六七十度的低溫,除了喜歡溫暖并且可以伸縮體型之外,對人族毫無威脅,但這一條卻似柔韌得很!
那塊衣角卷作一束,被強行塞進“雪線蟲”的圓形口器里,柔軟的內腔卻沒被劃破,反而在強行收縮!淺灰色的衣角很快就難以辨認,這條“雪線蟲”也很快就恢復如常!
但是這條蟲子已經受了極大的驚嚇,就算方才寄身之處除了溫暖,還有某種極為誘惑的氣味存在,它也絕對不敢回到原處!
不過那股氣味似乎不止一個源頭,它的嗅覺極為靈敏,在數十公里外的某個地方,似乎也有飄來!
極少有人知道,在冰天雪地之中,“雪線蟲”的速度其實極快!耐力也很持久!因為北方凍土的食物鏈雖然單薄,它們卻處在最底端!億萬年來,這個族群永遠都在增強著鉆掘和逃命能力!
而這條經過特殊調制的“雪線蟲”更是如此!在那股氣味的誘惑下,穿行數十公里的用時將會更短!
他靜悄悄地走回帳子,手里捧著一座小巧精致卻沒有面孔的黑色石像——這是某些塔區里祭拜先祖的古老習俗!
兩位同伴鼾聲依舊,即便被帳風驚醒也早就習以為常!但他依舊無聲無息地在同伴床邊站了許久,仿佛是在捕捉任何一絲異樣!
然后,他才在火堆旁邊坐下,背對著同伴們,眼底深處此時才敢泛起驚懼!然后就是劫后余生的慶幸!冷汗狂涌!
在他眼里,高高在上的無惡大人永遠戴著那張毫無孔隙的黑色面具,和他剛剛放回供桌上的石像相差無幾,方才之時同樣也是如此!
但他更加清楚——無惡大人的語氣極少脫離平淡!因為脫離就代表著怒火!而無惡大人方才的反應簡直就是震怒!
震怒之下,始作俑者的下場將會極其凄慘!那些無比可怕的手段他也曾經操刀過無數次,但他永遠不想落到自己身上!
他遠在北方,與無惡大人相隔不知多少公里!但就算方才他真的“沒用了”,他也從未想過逃走!只會深深悔恨自己“任務”中的一切紕漏!
因為他的一切都是無惡大人賜予的!他所擁有所在意所癡迷的一切“美好”也全部都在無惡大人的黑市里!
如果這些也是信仰,那他要比納蘭伊人虔誠得多!
而在十幾分鐘之前,在浴火城邦那座普普通通的神廟之中,三曜主祭很自然地取下了那枚傳訊石,很自然的不再朦朧!
門外還在緊鑼密鼓地籌備著,高臺上面,其余六位主祭大人依舊慈和寧定!
仿佛什么都沒有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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