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常便有許多橢圓形的魔造空艇拖著淡淡的陣法紋光,從北方凍土的各座兵站里扶搖直上,很快就化為細小星點消失在花蓇之內,自然也有許多星點如螢火蟲一般飛舞而出,投向后方兵站或是前線戰場!
花蓇之上依稀能見密密麻麻的筆直尖針,那些卻是一座座自成陣列的光明塔!大戰起時,這些光明塔將能凝聚成為威力極大的宏光巨炮,轟碎無數洶涌魔潮!在如今這段詭異的平靜時期,花蓇上的光明塔林則以一刻鐘為間,釋放出淡不可覺然而方圓萬米的凈化光暈,匯入極光之中久久不散!
這座花蓇偉物與魔造之學幾乎同等年歲!三千年來,里里外外早已經歷過無數輪次的升級改造,從最古老的雙翼浮船到數十側翼的巡行飛艇,再到旋翼升降的航空艦巢,終于壯大成為如今這座可以自由翱翔的雄偉之城,在上萬米的空中居高臨下!在防御陣地的最前端虎視鷹顧!
一位位神壇強者自這里撲向極北魔障,無數隊年輕精英從這里馳援蒼茫戰場,無數名智慧卓絕的人族英才們云集于此,借助這座人間界域最為先進的魔造終端,以及同樣宏壯的”靈樞海蜃”之力,在情報、戰術、后勤等等這些無聲戰場竭力戰斗!
這座雄城所在,便是三千年來北方戰場之上從未隕落的指揮中樞!
便是戰廷總部!
此時,就在雄城側腹的某座停泊艙位里,在一條提前預熱準備開拔的魔造空艇身旁,裊裊煙霧和著縷縷醉人心脾的幽香早已染遍了整間艙室,這位性感至極的女子倚著欄桿,叼著煙桿,已經等待了很長時間……
金屬艙門終于開了,一隊黑衣甲士魚貫而入,“暗”字臂章猩紅如血!
….
細細看去,除了頭前幾位黑衣宗師隸屬同一小隊之外,身后數人皆是由其它小隊里臨時征調過來,實力也是參差不齊。
自乾議長上任以來,這支黑衣武裝便日益壯大,可時至今日依舊不過萬人規模,大戰一起,所有黑衣甲士們便全部來到北方,接管了整座戰廷總部的防衛事務。
然而黑衣甲士們的使命又豈止防衛而已!任何一處戰場需要迅速增援,任何一處疑點需要監督巡查,任何一份物資需要緊急調配,無論前線還是后方,到處都能看到猩紅臂章穿梭來去!
哪怕整支黑衣武裝的平均實力還要高于任何一支“游騎營”,哪怕黑衣甲士們的平均年齡較之平均實力還要小上許多,幾乎個個都是天才胚子,卻也難以承受如此繁巨的任務強度,必須輪換休息!
說是休息,實則仍要兼職防衛,整座戰廷總部的防衛力量其實空虛得很,高峰之時也不過將近千人,從總部守衛里臨時抽調也早便成了黑衣隊長們執行任務的常態。
只是這隊黑衣甲士的臂章最高不過“丙”字番頭,卻有一位異常年輕的黑衣女孩跟在隊尾末尾,臂章上赫然竟有“甲亥”二字!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為舊歷中的十大“天干”,“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為十二“地支”,本來均為歷法計量之用,但在黑衣武裝內部,卻是綜合了戰力、等級、天賦、貢獻等等因素的森嚴排名,毫無半點水分!
盡管這位黑衣女孩只是三星武道宗師,盡管只是“甲亥九十九號”,卻已是在場所有黑衣同袍們很難追趕的高度!
黑衣女孩沉著頭亦步亦趨,滿頭碎發微微散著浴后清香,粗糙無比的“刀工”卻非常凌亂,顯然已有許久未曾在乎形象。
清麗脫俗的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似乎沉浸在獨屬她自己的世界里,卻已足夠拒絕很多異性的無謂打擾,直到被那煙桿攔住去路這才恍然抬頭,隨即綻出一絲與面前性感不遑多讓的別致驚艷。
黑衣女孩第一時間跑去隊長面前報告一聲,得到許可之后方才快步回來,沒有一絲一毫的傲氣,只是唇角笑意尚未來得及消散,卻已讓好幾位年輕甲士們心神俱蕩,即便隊長低聲呵斥也忍不住偷眼望去。
這些年輕甲士們也都不是新人了,他們知道在如今的戰廷總部里,那根煙桿主人的魔造實力與一身魅力同樣惹人矚目!但是他們卻并不清楚這位主動申請此次任務的“甲亥九十九號”是何來頭,不過他們卻能經常聽到有關這位黑衣女孩的傳聞,知曉她“戰斗狂人”的響亮名頭。
只是這抹乍然綻放的笑意,不知又會撩動午夜夢中多少癡迷……
“西婭姐……”黑衣女孩喚了一聲,便又安靜下來。
細長的煙桿在指間團團劃出道道圈弧,煙霧氤氳,嬌嫩的眉峰微微上挑,顯然有些慍意,也不知是否因為她等待了太久,然而半晌過后,她也只能無奈地嘆上口氣。
….
“千羽,你不是剛回總部沒多久嗎?”
“嗯。”
“述職!洗漱!補給!這還不到兩個小時就又要出去!我若不在這里堵著,怕是又得十天半月見不到你!”
黑衣女孩低頭笑了笑,低聲問道:
“西婭姐,有什么事嗎?”
煙桿停止了旋轉,沒入柔唇皓齒之間,幾許煙霧紛亂吐出,只聽她輕輕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