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綿大師。”長官禮貌地點了點頭,清秀的面容依舊沉靜。
“海綿大師,您不是在工坊里主持新型戰傀修理工作嗎?我聽說您都兩天兩夜沒合眼了,怎么有空到這里來?”
這三天里,新型戰傀自然每場戰斗都有損壞,即便軍資部狼居胥分部早已經乾議長批準,搬空了好幾支軍團的稀有金屬庫存,又預先打造出了大量備件,卻也只能勉強保證軍團大比不至中斷而已,損壞的部分自然需要迅速回爐重鑄,許多深層次的檢查和調校工作都需要海綿大師坐鎮!
女式戰傀習慣性地撓了撓下巴,晶片背后那雙布滿血絲的小眼睛明顯一翻,顯得很是無奈。
“同行的比賽,咱好歹也要支持一下加個油啥的,禮貌嘛……”
女式戰傀習慣性地就想往前湊,隨即意識到有些不妥,便“嘿嘿”笑了兩聲,那雙螢豆大小的眼珠滴溜溜一轉,問道:
“秋兒小姐呢?我還以為您已經離開兵站了。”
“哦,這兩天軍務繁忙,今天才閑下來,所以就過來看看。”
“哈哈,原來是這樣,不過最后這場也沒啥看頭了,只求我那同行的戰傀不要傷得太慘就好……”
長官沒有接話,只是淡淡“嗯”了一聲,海綿大師卻似來了興趣,繼續問道:
“難道不是嗎?”
女式戰傀在手臂按鍵處飛速點了幾點,一張晶幕便投影出來,只見兩道身影分別顯示在晶幕兩側,左邊一道身形瀟灑,淺笑間顯得卓爾不群,而右面那道則是滿頭白發,頭頂那只雪白帽子幾乎遮住了眉眼!
十數排文字數據分別列在兩道身影旁邊,顯然是左側身影更加詳盡,海綿大師指著晶幕道:
“喏,對手可是柳家的繼承人!柳家號稱‘詩風擢世、劍意隨文’!這個柳三變更是登堂入室劍意有成!不然哪敢自稱‘三變’!這可是皇朝時代那位柳氏先祖的傳世文名!我那同行運氣也是太差!遇誰不好,偏偏遇到這個柳三變!雖說這位同行的魔造水準連我都很佩服,但怎么說也只是二星大師啊!居然來參加軍團大比,這不是找虐么!”
“找虐么……”長官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目光投向圓臺,輕聲道:
“來都來了,就看看吧……”
……
在己方同袍們的加油鼓勵下,年輕的二星魔造大師穿過空間陣法登上圓臺,在他身后,就連紫荊陌的心中都盤算起待會兒該怎樣安慰才更合適,接下來的晚餐又該如何搭配才好……
畢竟,這是一場實力極不對等的戰斗!
哪怕他的“靈媒魔法”、“自激附魔”已經足夠令人刮目相看,但在己方同袍們眼中,僅有二星的晶力便是極難彌補的硬傷!況且對手又是如斯強大!
“由招入勢、由勢入意”!掌握了劍意的七星武道大師要比初步掌握“元力實體化”的修者更加接近宗師關卡!八支軍團過百萬戰廷將士,這些頂尖強者的實力水準大家早就心中有數!所以潭德姆安營長才有那些言語!
而對現場的其他人,乃至北方凍土上所有正在“靈樞海蜃”觀戰的將士們來說,“魔造師”這個職業其實早已和“魔具”、“陣法”、以及“工坊”、“技師”等等詞匯密不可分!至少在頂尖強者階層中,“魔造師”幾乎已經絕跡!
戰士們倒不至于懷疑其中有什么“黑幕”,不過絕大部分都以為這位“琳大師”是軍資總部派來收集新型戰傀實戰數據的測試人員!但自身實力也太低了些!
勝負?怎么可能會有懸念!
金屬圓臺之上,年輕魔造大師的對手同樣如此認為!
柳三變早已步入圓臺,立于賽場中央,一柄青光流轉的長劍反手握著,劍尖筆直收于肩頭。
即便身外戰傀極為相似,卻也無法掩蓋每一位頂尖強者的獨特氣質!柳三變的另只手臂簡簡單單負在腰后,整個人便像史詩之中颯踏如星的劍客一般!
剛正!
謙遜!
而且瀟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