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一位‘靈媒’若能掌握‘靈統’,任何法術都能夠化腐朽為神奇,以你的‘靈媒’資質只需初步學會‘靈統’之術,戰斗能力便能大幅提升,通過預備役考核易如反掌。”
“……”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等你學會‘靈統’之術便能明白,恐懼對其他任何人而言都是負擔,但對一位‘靈媒’來說,則是再好不過的養料。”
“……”
“換句話說,正是因為你有常人難以企及的恐懼,連親生父母慘死面前都不敢出手,我才判斷你有‘靈媒’資質,從你進門開始我就動用極境能力反復查驗過了,你的確和我一樣,是位真真正正的‘靈媒’。”
“……”
“所以曉芙,你考慮好了么,兩個附魔位要抹掉哪個?”
潮紅之色此刻早已布滿整張臉孔,瑟瑟的目光微微抬起,終于沒有一觸即落,曉芙的嘴唇抖索著,終于問道:
“……琳……大師……我……我真的可以么……”
年輕的魔造大師卻似沒有聽懂,理所當然地搖頭道:
“當然不行,因為你還沒有附魔。”
“抹掉哪個都好!我……我是說……附魔之后……我便可以像您那樣……施放那樣強大的靈媒魔法嗎?”
“當然不行,勤加練習的話,至少需要兩天才可以。”
“那……那頭妖魔……我便能擺脫掉它嗎?”
“當然不行,為何想要擺脫?你應該囚禁它,吞噬它,那是‘靈媒’的食物。”
“……食物……它是食物?”
“是的。”
“琳大師!我……我想成為靈媒!我……我現在要做什么?”
“嗯,坐吧,露出附魔位就好,如果不方便的話,可以使用里邊的換衣間。”
“不……不需要……謝謝您!”
“拿著你的魔杖,記住,‘靈媒魔法’同樣需要魔具傳導,這根魔杖我已用過,質量還算可以。”
“是!”
一旁的博恩涅部長大張著嘴巴,眼前發生的一切都讓久歷歲月的他震驚無比!
“琳大師”方才絕對是在修改魔杖里的陣法!他在旁邊一清二楚!
可那般混亂的陣法邏輯,究竟如何才有那般威能?!
就算那是地水雙系復合陣法,也絕無可能那般強大才對!
難道“琳大師”的話都是真的?!
難道人間真有“靈統”之術?!真有如此逆天的“靈媒”存在?!
老爺子呆呆地望著,曉芙姑娘瘦削的左側肩胛已是血肉模糊,刺刻“水元術”的整片皮膚都被“琳大師”撕了下去,那支“針筆”此刻應該是在挑落浸入肌肉里的殘余紋路,穩定而又專注!
這是更改附魔陣法必不可少的一道“工序”,看似殘忍,實際傷害并不嚴重,最普通的“水療術”就能治愈完全,不過只是治愈慢些,疼痛時間久些罷了,也幾乎不會留下疤痕。
而在兩個多月之前,曉芙姑娘已經更換過一次附魔陣法,這些必須忍受的疼痛都在她的意料之中,皮膚治愈后的“刺刻”環節其實還要更疼一些。
只是這一次,背后那支冰涼的尖針卻在她的身上“工作”了很久!在許多塊肌肉上刺出令她無法表述的強烈痛感!甚至還在她的肩胛骨上戳磨過許多次!隨之而來的則是不甚疼痛卻又教人牙酸齒澀的奇異感覺!
一波又一波的疼痛與不適潮水一般奔涌而來,絕大多數都在她承受不住之前消失無蹤,但也有一小部分極其短暫地超出過她的極限!漸漸的,她的心里居然泛起幾絲“錯覺”,似乎那些痛楚越來越輕,又彷佛她的身體越來越能習慣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