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勉強看去,那道幽藍之影正是那株蛇蘭的樣子,一股無法抵擋的威勢如山一般,壓在他們身上!
這樣的威勢御并不陌生!就像圖書館門前乾議長分身看向他的那一眼!就像婆婆那天幾次發怒時偶爾溢出的氣息!他終于明白為什么傳送陣法的終點沒有任何防御手段,這株神壇級別的蛇蘭本身就已無懼絕大多數威脅!
難怪那條巨蛇只敢沾取一點點花粉,而不是完全霸占它們了!
兩片蛇葉鋒利如刀,割得兩人鮮血淋漓,尖端直直頂在兩人頭上,只等幽藍之影一聲令下,便要貫穿他們的頭顱!
血流如注,滴在下方斑駁的石紋上,很快便染紅了很大一部分,鮮血終于觸到那顆黑黝黝的石頭上,竟如那些幽藍花粉一般,也被那顆石頭吸了進去!
石頭上的紋理之間,似乎也多了一抹血色!
巨大的幽藍之影霍然震動,竟似陷入到狂喜之中一般,兩片蛇葉纏旋更緊,割裂更甚,兩只尖端已是轉向頸間動脈之處,眼看就要插下!
御的眼前早已模糊一片,就在此時,蛇蘭花朵旁邊,虛空中似乎裂開了一道口子,隱隱可見一位身著長衫的男子懷抱一具軀體,正在望著這里,那位男子伸出了一只手,輕輕地拍了拍它,巨大的幽藍之影微微一頓,似乎在傾聽著什么,也在猶豫著什么…
蛇葉依然吊著他們,卻是平靜了許多,巨大的幽藍之影似乎余怒未消,更為洶涌的威勢猛然間暴起,御首當其沖,頭腦間就像被狠狠砸了一記重錘,再也堅持不住,昏死過去!
………
不知過了多久,御終于醒了過來。
巨大的幽藍之影不知道去了哪里,四下漆黑一片,御勉強撐起身子,翻了翻手鏈,終于摸出一枚光亮術撕開,看向四周。
他如今就在那座祭壇里面,那位女孩就倒在他的身邊,也已恢復了意識,卻是更加虛弱,只是對他微微一笑都極為勉強,嘴角更是溢出血來!
他們不知道昏死過去多久,身上那些皮肉傷已經不再流血,那株神壇級別的七香蛇蘭似乎并未要殺死他們,蛇葉的重擊和最后那股威壓都是留有分寸,就連御這位初級魔造師都抗了下來,可是身邊的女孩似乎連身體都動彈不了,咳血不止!
御連忙爬起身,將她扶坐起來,他的身上也沒有多少力氣,只能勉強挪到祭壇邊緣,靠坐在斜插著的石頭上,讓女孩躺在自己懷里。
手鏈里的儲備基本上空了,治療類的卷軸更是一張也無,之前的所有材料都已變成了陣法,如今就連現場刻畫都做不到!
御的心里極為懊喪——自己可真是標標準準的“卷軸流派”!沒有了卷軸的他,一無是處!
女孩柔弱地臥著,體內的傷勢竟似還在惡化,咳血越來越厲害,然而御卻毫無任何辦法!他只能學著書上的樣子輕輕撫著女孩的后背,讓她能好受一些…
這間暗室里什么可用之物都沒有,那株蛇蘭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地上的石紋和中央那顆石頭除了古老以外看不出半點特異之處,仿佛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些幻象一般…
御心里清楚,他們如今是真的被困住了!
女孩又一次吐出幾口血沫,洇在御破破爛爛的衣服上,她喘了幾口,似乎緩過一點力氣來,幽幽問道:
“…御,我們是要死在這里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