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連日來一直埋首其中,聞言這才抬起頭來,溫聲問道:
“兄長方才是去伽羅了?”
“呵呵,倒是瞞不過你!”
乾如一失笑道:
“傳承開啟是何等大事!那等規模的天地異象舉世有感,我身為議長又豈能知而不問?恰好我有分身在輕言輕語兄弟身邊,今日也與兩位院長會晤過了,這會兒暗部的情報差不多也該到了吧!”
乾議長話音剛落,只見乾鳴一腰間暗光忽閃,一小張紙片倏然出現在他手上,他細細讀罷,不由得連連點頭:
“原來竟是這樣!魅影前輩多年以來從未現身,想不到此次竟然甘愿破鏡重修,實在令人感佩!”
他猛然間記起了什么,竟是拍案而起,震驚道:
“兄長!魅影大人所得傳承,難道便是…”
“應當不錯!”
乾如一肅然點頭,鄭重答道:
“你我兄弟皆算是法神大人半個弟子,傳承驟然開啟代表著什么,你我再明白不過!想那意識流派陣法何等深奧!魅影前輩不惜破鏡重修也應與此有關!囿于這穹頂陣法已三千年,我人間終是盼來幾分希望!
“茲事體大,本應秘而不宣!不過議會里頭心存懷疑者必然不在少數,奧古斯都老族長身為法神后裔,卻至今尚未趕赴伽羅,想來也是有所顧忌!為兄本想抽調暗部可靠人手前去為魅影前輩護法,不過暗部畢竟還是議會所屬,一舉一動又都有人盯著!
“好在兩位院長實力又有精進,魅影前輩又在伽羅學院腹地,有無數陣法保護,鳳鳴山下還有那兩位前輩坐鎮,想來也無人敢去造次!”
“兄長處置極是精當!”
乾鳴一拊掌贊嘆,卻又疑惑道:
“想那少年背后站著的是何等人物,在這件事上說起來他并無大錯,兩位伽羅院長卻依然堅持秉公處理,這倒是有些出人意料…”
“出人意料么?”
乾如一嗤笑道:
“我看未必!兩位院長都是幾百歲的老油條,無非就是做做樣子,生怕被人借題發揮罷了!卻是未曾料到我會出現!
“那罪人兩年多來逍遙法外,難得于此事上漏出些許把柄,若不借律法名義逼上一逼,誰知那所謂失憶到底是真是假?!既然被我撞到,又豈能輕易放過!
“我去之時,鳳鳴山下那兩位皆未現身,想來也是覺著理虧,駁我不得!
“如今審判之事已成定局,余下四張裁決席位,神殿派系必然會為此不惜代價!明日的例會,你我想必又能見識一番廝斗!”
說到這里,乾如一難掩嫌惡之色,忍不住長身而起,在明堂中踱了幾步,沉吟道:
“如此更好,餌已拋出,又怎是輕易吃得?!我這便去趟神殿,征兵之事迫在眉睫,出戰神官和神術卷軸的事情還需和那七位傀儡當面商議!”
乾鳴一暗嘆一聲,正色道:
“兄長能者多勞,著實辛苦!”
乾如一佯怒:
“還不是你這家伙壓制實力,遲遲不肯突破到神級,不然我早就喝喝茶簽簽字看看風景了,哪還用做這些四處跑腿的事情!”
“…兄長莫要取笑了,成為神壇哪有那么容易…更何況我雜念太多,心神不靜,還得繼續打磨…倒是兄長你將法神傳承轉贈于我,百年來我卻遲遲沒有進展,浪費了兄長的一片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