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岑擦完后,才突然想起來,解釋了一句,“向小姐別誤會,我說的亂七八糟的人,不包括你。”
向晚嗯了一聲。
“看起來,晚晚似乎對陸醫生來說很特殊啊。”林娜璐調侃道。
陸言岑笑了,“當然。我大伯母把向小姐看成眼珠子,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好好照顧,她跟其他人自然是不一樣的。”
“現在像陸醫生這樣,聽長輩話的人不多了。”林娜璐說道:“我爸媽總愛叮囑我,誰誰是他們好朋友的孩子,讓我們好好相處。”
“但如果那些人不對我胃口的話,我也做不到照顧他們,或者跟他們好好相處。”
陸言岑動了動幾根銀針,“向少奶奶這話倒也沒錯,若是向小姐跟我脾氣不對的話,我也不可能把她當朋友對待。”
他咬重了朋友二字。
林娜璐笑了笑,沒再說什么。
期間陸言岑有事,被叫走了,一個小時后,過來給向晚起針的是那個小護士。
小護士邊起針,邊叫苦不迭,“我這次真惹陸醫生生氣了,他看見我的時候,都不跟一樣那么笑了……向小姐,你跟他關系好,能不能幫我說幾句話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不用那么緊張,陸醫生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只要你以后按照他的吩咐辦事,沒什么問題。”向晚說道。
小護士悶悶點頭,還是一臉擔憂的模樣。
陸言岑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向晚沒等他,而是跟林娜璐一起去了手術室。
手術室門緊閉著,向建國的手術還沒做完。
兩人坐在外面椅子上等待,林娜璐說道:“晚晚,你覺得陸醫生這人怎么樣?”
“嫂子想問我,如果沒有賀寒川,我會不會喜歡陸醫生?”向晚問道。
林娜璐遲疑了一下,點頭。
“根本沒有如果,事實是賀寒川出現了,我喜歡他。目前,我還沒考慮過喜歡其他人。”向晚直白道。
林娜璐嘆了一口氣,沒說話。
“嫂子今天先是說賀寒川對我不好,然后又各種夸陸醫生,是想撮合我跟陸醫生?”向晚一直想逃避這個問題,可有些事情,不是想逃避就逃避得了的。
林娜璐直直地看了她一會兒,挪開了視線,“……我確實有這個意思。”
向晚緊珉著唇,低著頭,手指一下下拽著衣角。
她覺得陸醫生很優秀,但對他完全沒有那方面的意思。
“晚晚,那個跟媽聊天的網友說,是賀總讓他那么做的……他們不是殺人兇手,但卻在很大程度上導致了媽的自殺,你準備怎么辦?”林娜璐說道。
向晚緊皺著眉頭,心中一片混亂。
怎么辦?
她也想知道怎么辦!
“你哥知道有人勸媽不要治療這件事,但那個人承認這件事跟賀總有關的時候,你哥不在跟前。”
“我還沒敢告訴他這件事,如果他知道這件事跟賀總有關,一定會跟賀總鬧的。晚晚,我是真的怕你在你哥跟賀總之間為難。”林娜璐語重心長道。
向晚舔了舔唇,拳頭攥緊:“做一件事一定得有動機,那你覺得,賀寒川做這些會是什么動機?”
這里是醫院,到處靜悄悄的。
極端的靜和無邊無盡的白色墻壁,讓她心口像是壓了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幾乎無法呼吸。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動機,但這是那個網友親口告訴我的。你說,那個網友有必要誣陷賀總?”林娜璐站了起來,低頭看著她。
向晚手心有汗,她在衣服上擦了擦,沒有看林娜璐的目光,“不想我跟賀寒川在一起的人多了,說不定是賀老爺子,也有可能是江清然……他們任何一個人,都能坐下這件事,然后賴到賀寒川頭上。”
“晚晚……”林娜璐臉上有無奈,也有痛苦。
向晚喉嚨發緊,“嫂子,別說了。如果沒有其他確鑿證據,我不相信這件事是賀寒川做的。”
林娜璐輕嘆了口氣,又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