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向建國想聽的,他眼底的光芒瞬間消失不見,興致缺缺道:“如果我是你,我會選擇跟自己喜歡的人走下去。”
賀寒川似笑非笑,意味深長道:“可我怎么覺得您不會這么選呢?”
“那只能說你感覺錯了。”向建國嘆了口氣,“晚晚這孩子從小就跟頭犟驢一樣,她認準了一件事,不撞南墻不回頭。你要是現在選擇了公司,會后悔的。”
“哦?”賀寒川微挑眉稍,“難道不是因為我放棄向晚,您就得不到好處了?”
他說的過于直白,向建國面上僵了一下,才說道:“當然不是。我以為阿宇他們誤解我,至少你可以了解。”
“您為什么這么認為呢?”賀寒川直起身,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向建國苦笑道:“因為你跟我做出過一樣的決定。你心里有晚晚,可當時也沒有明確拒絕江家提出的聯姻,不就是為了事業發展?”
賀寒川眉頭微乎其微地皺了下。
“其實我覺得這是最正確的選擇,等你有足夠實力了,再跟晚晚在一起也一樣。”向建國聲音高昂了些,“可在他們女人看來,這就是背叛了愛情應有的忠貞,這簡直就是不可理喻!”
說到最后一句,他由于聲音過度拔高,甚至有些破音。
賀寒川端起茶壺,給他重新倒滿,然后把杯子往他跟前推了推,卻沒接話。
“你說你要是處于兩年前我的位置,是為了一個向晚放棄向家和向氏集團,還是放棄她一個人,拯救向家跟向氏集團?”
“這明擺著的事,犧牲向晚是不可避免但損失最小的決定,我那么做是為了所有人好,結果卻一個個的不理解我!”向建國氣得面紅耳赤,端起茶杯要喝水,卻沒想到茶水太燙,他被燙得險些將杯子扔到地上。
賀寒川修長的雙腿并攏在一起,兩手放在膝蓋上,點頭道:“嗯,如果換成我,我當時確實會選擇和您一樣的做法。”
“嗯。”于靜韻強顏歡笑應下了,但那個笑卻比哭還要難看。
向晚看著她的身影,不知怎的,心里很不舒服,右眼皮跳了好幾下。這種感覺讓她不安,心臟控制不住地飛跳,她按了按右眼皮,企圖阻止右眼皮的跳動,但根本沒有用處。
“您有抑郁癥,為什么不告訴我?”向晚走到行李箱旁,跟著收拾。
于靜韻眸光閃了閃,心虛道:“你別管了,我記得你連件衣服都疊不好,這會兒收拾了,我還得再收拾一遍。”
她低著頭,根本沒看向晚,神色略顯慌張。
“現在會了。”向晚垂著眸子說道。
于靜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眼淚嘩啦一下就下來了,“是啊,你在監獄兩年,夢會所幾個月,肯定沒少做這方面的事情。”
她雙手掩面,淚水順著指縫流出,泣不成聲,“都…………都怪我,這些都是……都是我的錯,要是我早點發現你爸打的壞主意,也不至于……”
“都過去了,別說了。”向晚站起來,拿了幾張紙巾,走過去遞給她,“得了抑郁癥那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訴我?”
于靜韻拿紙巾擦著眼淚,緩解了好一會兒,才苦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跟你說什么。”
“你幾次在生死關徘徊的時候,我這個當媽的不在身邊還落井下石,現在我就得了一個小小的抑郁癥,怎么有臉讓你因為這個同情我?”
沉默。
向晚說道:“我們家鬧到現在分崩離析的樣子,有江清然的錯,有我的錯,也有您跟爸的錯,都有錯,您不用把錯全都攬到自己身上。”
“我……”于靜韻說出一個字,便將剩下的話全都咽了下去,搖搖頭說道:“你不懂,這些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太笨了,太容易被動搖,太無能,也……”
她越說聲音越小,到后面的時候,向晚已經聽不清她在說什么了。
“您剛才后面說什么?”右眼皮跳動了幾下便停下來了,但向晚的心里卻仍舊有些隱隱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