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知道圈子里這樣的現象不少,她不反對,但也不肯定。聽夢蘭問,她只是點了下頭。
“生在向家還這么單純,真不知道該評價向總對你好還是對你壞了!”夢蘭感慨了一句,便轉回了正題,“木頭跟我說,其他幾個董事跟他是一個意思,都希望你接著當總裁。”
她頓了一下,“但是你兩個姑姑還有你伯父那兒,可能會倒戈。”
向晚聽著她對她的評價,微微攥了攥拳,低下頭,心中思緒萬千。
“嗯。”賀寒川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下,“爺爺跟我說過了。”
水開了,夢蘭泡了兩杯茶,給兩人各端了一杯,才感嘆道:“老爺子最近做事可真夠瘋狂的,寧愿以自己手里的股份為獎勵,也要把你從總裁位置上趕下去。”
“不只是趕下去。”賀寒川輕嗤了一聲,“他還想讓我給潤澤做助手,當一個只拿死工資的賺錢工具。”
向晚只知道賀寒川在賀家的處境不算太好,去不知道這么差。
她偏頭看著他,神色幾次變幻,喉嚨不知為何有些發緊。
夢蘭正在喝茶,聽此嗆了一下,半晌后才斂起嘴角的弧度,“老爺子這是……瘋了?”
“肺癌晚期,沒多長時間折騰了,當然要給他看好的繼承人鋪好后路。”賀寒川端起茶杯,放到唇邊吹了吹,眸中有一閃而過的冷意。
夢蘭放下茶杯,走過來,無比同情地在他頭上摸了一把,憐憫道:“可憐的孩兒……”
“滾!”賀寒川皺眉拍開她的手。
“真沒有人情味!”夢蘭揉了揉被拍疼的手,擠到向晚跟前坐下,“你看你男人現在自身都不保了,你要不要學點公司管理方面的東西,以后好……”
賀寒川微瞇著眼剜她,“夢、蘭。”
“好,我不說了!”夢蘭舉手投降,求生欲很強,“茶怎么樣?是不是很不錯?你要是喜歡就帶走,我也不多收你錢,給我兩千就成!”
她說話的時候并沒有起身,整個人緊緊貼著向晚,都快坐到她大腿上了。
“是我言辭有誤。”林老爺子重重嘆了口氣,“寒川別介意。我今天過來,主要就是代替清然給你還有向晚道歉,等她醒了以后,她肯定也會來跟你們道歉的。”
幾人寒暄了一會兒,雖說林老爺子前前后后都在道歉,姿態也放得很低,但不難聽出來,他一直在為江清然辯解。
江母還有林恬恬有好幾次想要插話,但都被林老爺子給呵斥斷了,期間江父也匆匆趕了過來,誠懇跟向晚道歉。
一群人拉鋸戰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然后林老爺子才帶人告辭。
圍觀的人見沒有熱鬧看,也三三兩兩地散了。
夢蘭不知從哪兒拿來一個蘋果,邊啃邊搖頭評價,“嘖,這世界上沒有傻子啊……也不對。”
說最后三個字的時候,她若有所指地看了眼向晚。
向晚對此不置可否,在這群人中間,她確實是個傻子,心計還有生活閱歷都比不上他們。
——這也是她知道真相后還想要離開賀寒川的原因。
不過從他在車上的那些分析來看,離開他這件事注定只能是個奢望,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見招拆招,一昧地躲避只會讓她更被動。
“就你話多。”賀寒川瞥了她一眼,眸底帶著淡淡的警告。
夢蘭三兩口將剩下的蘋果啃了,將蘋果核扔到了一旁垃圾桶中,燦然一笑,“我剛才找了兩個人,把江夫人剛剛的表現都錄下來了。”
“做得不錯,這月獎金翻倍。”賀寒川夸獎了她一句,拉著向晚往夢會所里走。
夢蘭本以為向晚會掙扎的,卻發現向晚乖順地站在他身旁沒動,她眼角微微上挑,嘖了一聲。
“多謝領導。”,夢蘭跟上兩人,幸災樂禍道:“不過林老爺子過來的時候,跟在他身后的那兩個人也混到人群里面拍了照片,我猜沒有什么好事。”
賀寒川并未對此感到驚訝,實際上林老爺子過來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
“他剛剛道歉,是想給江清然洗白?”向晚停頓了一下,扭頭問賀寒川。
沒等他開口,夢蘭先笑了起來,“法庭審判結果都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兒了,再洗白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