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買點喝的。”司機很識趣地開門下車。
等門重新關上后,趙瑜才揉了揉眉心,說道:“你知道你拿刀威脅你爺爺的后果嗎?”
“明天會有律師來收我手里那百分之三的股份,而且從明天開始,我會做總裁方面的交接工作。”賀寒川說道。
趙瑜揉眉心的手一頓,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爺爺讓你去哪個職位?”
“沒說。”賀寒川說道。
“!”趙瑜的手指顫抖了幾下,聲音都跟著抖了幾下,“你爺爺把你手里所有的東西都收了?”
賀寒川點了下頭,并未因此有什么神情變化。
“你知道你爺爺現在什么情況嗎?!”趙瑜情緒有些激動。
“知道。”賀寒川說道:“肺癌晚期,熬不了多長時間了。”
趙瑜壓著聲音質問他,“既然知道,你為什么還要拿刀威脅你爺爺?你知不知道這樣下去,你什么都得不到!”
“我自己的事情我很清楚,媽不用多心。”賀寒川說道。
“你是我兒子,我怎么可能不管你?”趙瑜神色復雜,“你要做什么,等你爺爺去世了……”
賀寒川直接打斷了她的話,“等不了。爺爺要把向晚送到東郊監獄,沒有他出面,誰都別想帶向晚出來。”
他腦中晃過向晚身上縱橫交錯的疤痕,手背上青筋竄起,但聲線卻沒有太大的波動,“我不可能再讓她去那種地方受苦了。”
趙瑜臉上盡是糾結,半晌后才說道:“可這是你的前程,你……”
“我自己心里有數。”賀寒川不欲再談這方面的事情。
趙瑜輕嘆了口氣,兩年前她無法阻止寒川打斷晚晚的腿,兩年后,她也同樣無法阻止寒川為晚晚放棄前程……
“那你想好了嗎?”趙瑜問道:“要是你什么都沒有,你確定你還能護得住晚晚?你想護住你自己都……很難。”
趙瑜看著賀老三這拙劣的手段,輕笑了一聲,跟賀家其他人說話去了。
“叔叔怎么說我什么都得不到呢?”賀寒川笑了笑,說道:“我之前雖是賀氏集團總裁,可忙死忙活地也拿不到多少錢,手里也只有百分之三的股份,都是在給一些蛀蟲工作而已……”
“話也不能那么說。”聽蛀蟲兩個字聽得不舒服,賀老三說道:“你之前不還跟我說,你不想放棄總裁那個位置嗎?”
賀寒川手搭在他肩膀上,輕拍了一下,“那是以前,我現在想通了。我娶我喜歡的女人,等她生下來孩子,我可以拿到更多股份。而且總裁位置也給別人了,我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坐著收錢,多好。”
賀老三神色變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然后他匆匆說了句還有事,便離開了。
賀寒川看著他匆匆離開的背影,輕嗤了一聲,斂去了嘴角的弧度,然后推門進了賀老爺子的病房。
“你來做什么?”賀老爺子怒目圓瞪,“給我滾出去!”
說完,拿著一個杯子就朝賀寒川砸了過去。
賀寒川接住杯子,然后在賀老爺子的注視下,將杯子砸到了地上,還在杯子碎片上碾壓了幾下。
“你什么意思?!挑釁我?!”賀老爺子面色鐵青。
賀寒川抬起頭,淡淡道:“總裁職位明天就開始交接,然后會有律師來接收我手里百分之三的股份是嗎?”
“現在知道后悔了?”賀老爺子冷笑了一聲。
賀寒川沒回答,只是問道:“能問下那百分之三的股份,爺爺要轉給誰嗎?”
“我轉給誰,輪不到你管!”賀老爺子重哼一聲,“就算你現在后悔也沒用,你今天拿著刀子威脅我的時候,就該想到那樣做的后果!”
賀寒川扯了扯唇,眼底浮現一抹淺淺的譏諷,“這百分之三的股份要轉到賀潤澤的賬戶里,而且大伯他們都不知道,對嗎?”
賀老爺子目光猛地犀利了很多,但沒出聲。
“既然您這么做了,遲早會有人知道。”賀寒川說道。
賀老爺子目光如刀,一字一句道:“你告訴別人了?”
“我說沒告訴,恐怕您也不相信。”賀寒川說道:“不過賀家絕頂聰明的人不多,但傻得糊涂的人也沒有,不用我說,他們也會自己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