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已經送進急救室一會兒了,他想盡快進行完手術,即便不方便去找她,但他還是想第一時間知道她的急救情況。
這次不用護士開口,醫生便黑著臉拒絕了,“不行!麻醉劑和鎮定劑是必要藥物,要是不注射這些,你受不了的!”
“我不注射,謝謝。”賀寒川偏頭看著醫生說道。
醫生臉色更難看了些,這會兒忙得要命,卻不得不應付他的胡攪蠻纏,“賀總可能平時吩咐人習慣了,但是在醫院,您是我的病人,就得聽我的。”
“之前也有一些病人怕注射麻醉劑影響身體或者怎樣,強烈要求不注射,但手術剛開始,就受不了了,還是得注射麻醉劑和鎮定劑一類的藥物。”
“如果賀總也有這方面的擔憂,我可以保證,注射麻醉劑和鎮定劑一類的藥物,對您的身體基本上沒什么影響。”
為了盡可能節省時間,他說得極快,而一旁護士們則快速而有條不紊地準備著手術。
“我能受得了。”賀寒川說道:“如果因為沒注射這些東西引來什么不必要的麻煩,一切后果我來承擔。”
醫生最討厭這類什么都不懂還喜歡瞎指揮的病人,拿著縫合傷口時需要的針,大吼道:“您小腹處的傷口不長但是深,手上的傷口不深但是長,都想要手術進行縫合。”
“這兩個傷口加起來至少得縫上幾十針,每一針都得穿過您的皮肉,這樣的疼您能受得了?!”
賀寒川不曾有片刻遲疑,輕嗯了一聲,連神色都不曾變一下。
“王醫生,一切都準備好了。”一個護士說道。
醫生陰沉著臉看了賀寒川一會兒,說道:“既然您堅持,我也不說什么了,受不了的時候說話,會給您注射麻醉劑和鎮定劑。”
“好。”賀寒川沖醫生點了下頭。
“準備開始。”醫生沖護士們說道:“騰出一個人按住他,別讓他亂動。”
有護士應了一聲,面色鄭重地向前了一些,用力按住賀寒川的身體,以防他由于過度疼痛扭動身體,影響醫生動作。
針線和皮肉負距離接觸那一刻,賀寒川小臂上青筋擰起,俊臉上不見絲毫血色,豆大的汗水順著他的額頭往下淌。
按著他的護士又加大了幾分力氣,已經做好了他掙扎的準備,但沒想到他只是身體用力了些,卻沒有半分掙扎。
她有些驚訝,這種疼痛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沒想到這個養尊處優的大總裁居然受住了,連哼一聲都沒有。
醫生這次故意用力大了些,就是想讓賀寒川早點認慫,好注射麻醉劑和鎮定劑,快點進行完手術。
可是沒想到,過了好一會兒,他都受住了,除了臉色蒼白了點,一下多余的動作都沒有。
醫生有些吃驚,可也沒有說什么,只是手上動作輕了一些。
錐心刺骨般的疼痛順著四肢百骸一路上傳到大腦神經,賀寒川呼吸頻率比平時略快些,汗水不斷往外冒。
沒多大一會兒,他臉上便已經遍布汗水,襯衫也被打濕了,緊緊貼在他寬闊的后背上。
“要是受不了了就說,現在注射麻醉劑也可以,這才只是個開始。”醫生看了他一眼,停下手上動作說道。
“不用。”賀寒川攥了攥手中的病服,說道:“麻煩動作快點,我趕時間。”
醫生皺了皺眉,“要是加快動作,只會比現在更疼。”
“可以。”他的話音剛落,賀寒川便接上了。
醫生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沒說,只是加快了縫針的動作。
針線從皮肉中穿過的每分每秒都要難熬,可賀寒川疼痛之余,腦子里盡是向晚,身體上的疼痛遠遠及不上心中的難受。
誤會……被宇軒猜中了,他和她之間只是誤會,她不曾跟江戚峰有半分曖昧。
可他卻半分高興不起來,寧愿她當初真得背叛了他,最起碼那樣,是她對不起他,而不是他冤枉了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