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宇不擔心自己坐牢,但一聽到會連累向晚,他立刻猶豫了,手上的力氣也小了幾分。
汗水順著賀寒川鬢角流下,他抓住刀鋒,跟感覺不到疼痛一樣,將水果刀從小腹中拔了出來。
“麻煩陸醫生找人給我處理一下傷口。”賀寒川松開水果刀,染滿鮮血的刀子叮當一下落到了地上,露出他手心長達一寸的傷口。
向宇在聽到陸醫生的陸字時一愣,再一看陸言岑身上佩戴的胸牌,剛剛還盡是猙獰的俊臉緩和了幾分,浮現出驚喜、吃驚和后悔慌張等情緒。
“好,賀總站這里別動,我馬上找人過來。”陸言岑的目光在賀寒川小腹處傷口和手心傷口上游移了一下,沒有絲毫猶豫地應下了。
他看不慣賀總這樣仗勢欺人心狠手辣之輩,但作為一個醫生,他不可能見死不救。
向宇還想跟陸言岑說什么,但還沒來得及開口,陸言岑便拿出手機,匆匆跑到一旁給同事打電話去了。
而賀寒川則一手拎著那件被撕裂的病服上衣,一手捂著不斷有鮮血冒出的傷口,俊臉蒼白地看著急救室方向。
向宇恨恨地斜了賀寒川一眼,重重地哼了一聲。
“你別站著了,先坐下吧。”林娜璐語氣很沖,但扶著向宇的力度很輕,“等一會兒晚晚醒了,你就回病房,我再讓醫生給你看看,別落下什么后遺癥。”
一聽到向晚的名字,向宇眸底黯了些。
他隨手把手上的血跡擦到了病服上,無所謂地說道:“要是晚晚這次……出不來這個門,我的腿和胳膊就不用看了,就當是留個紀念。”
他腿才受傷幾天,就已經覺得處處不方便了,晚晚拖著那條腿兩年,到底是怎么過來的?
況且,他現在起碼有醫生照顧,有病房住,可晚晚的腿剛斷就被送進了監獄,說不定腿很疼那段時間,還要被人處處欺負!
聽此,賀寒川垂眸看著向宇,松開他,向后退了一步。沒說話,但是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你他么……還不肯放過晚晚?”向宇抓著林娜璐的手,無比吃力地站起來,眼底的血絲幾乎要化成鮮血流出來,“姓賀的,你是不是非要把晚晚弄死才肯放手?”
他掙扎著要往前,但由于胳膊和腿上都打了石膏,行動不便,被林娜璐給攔住了。
賀寒川手指微攏,心臟處似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攥著,憋悶到了極點,每呼吸一口都異常艱難。
他添了下略有些干澀的唇瓣,“我跟她之間的事情,我們自己會處理好。”
向宇的理智在這句話下消失殆盡,“處理好個屁!賀寒川,你別他么以為你是賀家人,老子就不能怎么你了!”
他和林娜璐出來的很急,后者當時正在削蘋果,沒來得及放下手中的水果刀。
他面色猙獰地從她手中搶過水果刀,在她的喊聲中,彈跳著到達賀寒川跟前,刀子正對著賀寒川的小腹。
“老子再問你一句,放不放過晚晚?”向宇咬牙切齒地看著賀寒川,每個字都是從喉嚨中擠出來的,“想好再回答!”
說著話,他把刀子又往前松了松,鋒利的刀尖刺破了賀寒川身上的白色襯衣。
“向宇,你別亂來!”沒等賀寒川回答,林娜璐頭冒冷汗地喝止道:“把刀放下,你這樣非但幫不了晚晚,只會害了她!”
向宇不為所動,只是死死地盯著賀寒川,白色眼球已經被紅色血絲覆蓋,“不會!要是他不答應,老子就一刀宰了他,大不了去坐牢!”
林娜璐頭上的汗水源源不斷地往外冒,她擦了把頭上的冷汗,正要開口勸向宇,卻被一旁的賀寒川搶先了。
“我和向晚之間的事情,我們自己會處理好。”鋒利的水果刀跟和賀寒川的肌膚毫無障礙地貼合在一起,冰涼的溫度順著水果刀傳了過來,只要再稍微往前送一些,他就有可能命喪當場,但他連睫毛都沒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