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緊咬著牙,偏頭想要躲開他的手。
“對不起。”賀寒川把她的臉板回來,低頭看著她,手指微顫地給她擦去眼角的淚。
“對不起?”向晚用力拍開他的手,眸底遍布血絲,“你一句對不起能做什么?治好我的腿,除去我的疤,還是能讓我跟我爸媽的關系恢復如初?”
“不能!什么都不……咳,咳咳咳!”
她捂著嘴,臉色突然從漲紅變成了灰白色,嘴唇一片醬紫,呼吸比之前急促了許多。
賀寒川瞳孔微張,臉上血色一點點變淺,他幾步上前,將她攔腰抱起,放到了床上。
“堅持一下,醫生馬上過來!”他按了緊急按鈕,坐在床邊,脫下西裝給她披到身上,四肢略有些無力地握著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也沒什么肉,這樣握著甚至還有些硌手,好像稍一用力,就會把她的手握斷。
向晚捂著嘴用力咳著,咳得喘不過氣,像是要將肺咳出來一般。但即便這么難受,她還是用力將手從賀寒川手中抽了出來。
她不想被他碰!惡心!
砰!
陸言岑帶著一個醫生還有幾個護士沖了進來,當看到賀寒川和地上碎裂的病服上衣時愣了一下,但沒理會他,而是快速到了病床前,翻看檢查向晚的腿。
“應該是肺水腫復發了,陸醫生讓開!”另一名醫生看了眼向晚灰白的臉、醬紫色的唇還有地上粉紅色的痰,語速極快地說了一句,然后和其他幾個護士匆匆忙忙將向晚帶走了。
賀寒川的視線始終追著向晚,見狀,眉頭緊皺,抬腿就要跟上去。
但陸言岑上前一步,攔在他身前,“賀總還是留在這里的好。”
“回答之前,我可以先問賀總一個問題嗎?”向晚緊緊攥著拳頭,瞳孔中倒映著賀寒川的身影。
賀寒川垂眸看著她,“問吧。”
“兩年前的那起車禍,您是怎么看得?和其他人一樣覺得我吃醋,開車想要撞死江小姐嗎?”向晚一字一句說得極慢,目光直直地死盯著他,下顎因用力而繃緊。
那起車禍比較復雜,賀寒川略一停頓。
“呵!”他的沉默被向晚當成了默認,她冷笑一聲,譏諷道:“既然賀總都不相信我的話,為什么還要聽我解釋?!”
賀寒川看著她,喉結滾動一下,眸色微深,“我……”
“不過就算你不相信,我也要說!”向晚的聲音由于過度拔高而顯得有些尖利,“你不就是問我兩年前穿情趣服勾引江戚峰的事情嗎?”
她情緒激動,眼睛死死盯著他,怪笑了兩聲,“枉我覺得你聰明絕頂,不過是個傻子,被人玩得團團轉!!”
“我要是說,江清然九月二十七號的時候,跟安如雅楊琳她們和我玩了一個真心話大冒險游戲,我輸了選擇了大冒險,穿著情趣內衣去跟江戚峰做幾個曖昧動作,你相信嗎?”
兩年前,她一心掛在賀寒川身上,當江清然她們說讓她穿著情趣內衣做幾個勾引江戚峰的動作時,她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可是江清然太了解她的性子了,只是用了一個小小的激將法,她便受不了,硬著頭皮換上情趣內衣去找了江戚峰。
她那天還奇怪,江清然一向為人隨和,怎么會在大冒險的內容上那么堅持……呵,原來有這么一出在這里等著她!
賀寒川做過無數次假設,想過她跟他父親一樣,心里有著一個人的同時,還惦記著其他人,也想過她整天跟在他身后膩味了,轉而對整天跟在她身后的江戚峰產生了興趣……
但他從沒想過,會是這種結果!事情甚至簡單得有些可笑!
賀寒川瞳孔微縮,說不清知道她沒出軌后,喜悅多一點,還是其他情緒多一些,只知道心臟部位有些疼,有些悶,難受得難以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