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熱氣球、開飛機或者坐飛機都是上天,我已經上過了,謝謝。”賀寒川系上了安全帶,目視前方說道。
“……”鐘宇軒摘掉眼睛,揉了下臉,然后又重新戴上,“臥槽,你牛!”
任小雅正嘰嘰喳喳跟向晚說林老爺子的事情時,突然聽到有人敲了兩聲門。
“進來吧。”向晚示意任小雅停一下,然后沖門口說道。
門啪嗒一聲打開,賀寒川跟鐘宇軒一前一后走了進來。
賀寒川居然會敲門?向晚抿了抿唇,略覺得詭異。他進其他地方倒是會禮貌地先敲門,但不知因為兩人一起長大太熟的原因,還是什么其他的緣故,他進她的地盤從未敲過門。
“賀賀賀賀總!”一見到賀寒川,任小雅立刻從積極向上的向日葵變成了霜打的茄子。她站起來,磕磕巴巴地打招呼。
鐘宇軒看她這慫樣就來氣,上前拎著她的后衣領往外走。
“干嘛呀?!”任小雅使勁撲騰,“我還有好多話要跟向晚說呢!我不走!”
她掙扎不開,扭頭就要咬人。
鐘宇軒早料到了她的反應,動作靈敏地捏住她上下唇瓣,“別鬧,剛來了一個客戶,好像因為沒錢打官司,被人給冤枉了。”
“被人冤枉?”聽此,任小雅一下子不撲騰了,反過來拽著他往外走,“快快快快快,絕不能讓人被冤枉!”
她悶頭急匆匆走到門口,又折了回來,“向晚,我改天再來看你,記得我們說的事情啊!”
話音落的時候,人已經沒了影子。
向晚一直看著任小雅兩人,她唾棄曾經那個傻到相信任何人的自己,但當看到任小雅這樣單純的女人時,又會禁不住羨慕。
她抿抿唇,收回目光,結果無意間瞥到賀寒川的時候,才發現他好像看了她許久,此時,欲言又止。
“呵。”賀寒川意味不明地笑了聲,“那就是你這個做女兒的不對了。你為人處事面面俱到,可得好好教教林阿姨才行。”
夸獎的話,但語氣中卻聽不出任何夸獎的意思。
“寒川哥說笑了,我爸媽總是說我傻,我哪兒夠格去教我媽?”江清然捂著嘴笑道。
兩人看上去一團和氣,但均是話里有話,暗潮涌動。宋喬目光在兩人身上游移,時不時皺幾下眉頭,若有所思。
江戚峰在一旁聽了許久,也沒聽到想聽的東西,他眉頭緊蹙,忍不住問道:“陸醫生怎么說?向晚的腿能治好嗎?”
“大約是能治好的。”江清然先一步回答,她看著自己的腿,輕嘆了口氣,“之前就有醫生說過,向晚的腿可以恢復得跟常人一樣,更何況這次是陸醫生出手。”
她自嘲地笑了笑,“她的運氣比我的運氣好,大概以后還可以跳舞,我還是挺羨慕她的。”
“我只是問一句,不是關心她。”江戚峰扭頭看著后排的江清然,眸底藏著自責和內疚。
將兄妹兩人的互動收在眼底,賀寒川眉眼間浮現出淡淡的嘲諷,稍縱即逝。
江清然嘆了口氣,柔聲道:“哥哥別這么緊張,我只是有感而發,感慨一句而已,沒有責怪你。”
“清然這么體貼,處處考慮你這個當哥哥的感受,你卻整天惦記著那個把清然害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女人。”宋喬冷笑道:“江戚峰,你這個當哥哥的可真是好樣的!”
江戚峰冷眼睨著她,皺眉道:“我從沒有說過我還喜歡向晚!”
“是沒有說過,只是心里默默惦記著而已!”宋喬陰陽怪氣地說道:“你可別忘了,我們兩個前段時間剛訂完婚,要是……”
賀寒川沒興趣看幾人爭吵,直接打斷了宋喬的話,“幾位談家事,我留在這里不方便,先告辭了。”
“寒川哥等等,”江清然咬咬唇,喊住了他,誠懇道:“向晚身體好些了嗎?我想去看看她。”
“林老先生下個月結婚,你這個做外孫女的應當很忙,就不用百忙之中抽空去看向晚了。”賀寒川微微扯了下唇說道。
聽此,江清然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面色有些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