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向建國笑了兩聲,隱晦道:“寒川啊,你進入職場也有幾年了,知道拍賣會可以提前訂下買主吧?”
“嗯。”賀寒川沒有猶豫地應下。
向建國眼底的笑真誠了幾分,“那……”
“其他公司那么做的倒是不少,可賀氏集團沒有這樣的規矩。”賀寒川打斷了他的話,偏頭看了眼向晚離開的地方,修長的手指在褲邊輕叩了幾下,眉宇間染著些許不易察覺的煩躁。
向建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三年前和五年前賀氏集團兩次拍賣都私定了向氏集團為最后買家,寒川的回答分明是在敷衍他。
他努力扯出一抹笑,“寒川說笑了。”
“我在公事上從來不開玩笑。”賀寒川又看了眼向晚離開的方向,說道:“我還有事,告辭了。”
說完,抬腿就走。
向建國慌忙上前攔住他。
“向總還有事?”賀寒川微挑了下眉梢。
向建國嘆了口氣,緩緩問道:“寒川,你這么做,是不是還在介意向晚兩年前撞殘清然的事?”
賀寒川看著他,沒應聲。
“兩年前的事情是我們向家對不起江家,都是我沒教育好向晚那個逆女。這些年為了表達歉意,向氏集團讓了不少利給江家的公司,我也跟向晚斷絕了父女關系。
“我已經在盡我所能地彌補清然了,也希望你不要因為向晚的事情對我這個當叔叔的,或者對向家其他人有所不滿。”向建國真誠說道。
賀寒川輕笑了一聲,眸底卻沒有絲毫笑意,反而漆黑一片,帶著沁人的寒意。
向建國的心隨著他這道笑聲,咯噔了一下。
于靜韻淚眼婆娑地看著門口,抬腿也要去追,被向宇面色陰沉地喊住了,“您要是不想看到您女兒被您氣得犯病,就在病房里待著吧!”
“阿宇,你也覺得都是我的……我的錯?”于靜韻拿手帕擦著眼淚,哽咽而痛苦地問道。
向宇別過頭不看她,沒受傷的那只手有一下沒一下敲著病床,眉眼間一片陰鷙和煩躁。
于靜韻也沒再問,跌跌撞撞地坐到向晚的病床上,哽咽得聲音更大了些。
向晚一出去,就看到了站在門口不遠處的賀寒川和向建國,她只是冷冷掃了兩人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朝走廊東邊的樓梯間走。
“怎么不穿鞋就出來?”賀寒川走到她身前,拽住她胳膊,眸色晦暗不明地看著她赤裸的雙腳。
向晚偏頭,目光陰沉地看了他一眼,用力甩開他的手。
“賀總跟你說話呢,你怎么不回話?聾了?”一看到向晚,向建國的氣就又上來了,沖著她大聲吼道。
向晚冷笑了一聲,嗤道:“我回不回答關向總什么事?您又以什么身份來教訓我?”
“你——你這個逆女!”向建國氣得大喘氣,用力捂著心臟,面色因呼吸急促而一片漲紅。
“呵!”向晚譏諷一笑,“我可沒您這種表里不一的偽君子父親,別亂認女兒!還有,我勸您這會兒最好控制著點自己的情緒,別犯病,不然可沒人給您送藥!”
全程,她看都沒再看旁邊的賀寒川一眼,權當他是一個透明人。
“你——你——”向建國目光陰沉地盯著向晚,像是下一秒就要喘不上來氣。
向晚沖他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回去穿上鞋再出去。”賀寒川眉頭微乎其微地皺了下,幾步越過她,攔在她身前。
向建國在一旁捂著心臟,聲音比之剛剛緩和了很多,他視線在賀寒川和向晚之間游移,神色變幻,若有所思。
向晚微仰頭看著賀寒川,拳頭緊攥,目光如刀般直刺他,“怎么,賀總現在連我穿不穿鞋都要管了?”
兩年來積攢的不甘和怒火在身體里瘋狂涌動,澆滅以往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