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卻這么說我們小姐,也太顛倒黑白了!!!”
賀寒川輕輕掃了那個女傭一眼,剛才還憤懣的女傭立刻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只是神色間的惱怒和不甘并未退散。
他微微偏頭,視線落在江清然身上,緩緩道:“能大度原諒想殺自己的殺人犯,還不計前嫌對對方好的人,分為三類:圣人、偽圣人真小人還有腦子不靈光的人。”
他彎了彎身子,直視著江清然,一字一句道:“可我覺得,清然不像是圣人,也不像是腦子不靈光的人。”
江清然臉上的笑險些維持不住,她咬了咬唇,眸底泛起一層水光,看起來格外動人,“寒川哥,你……”
“不是想找我談事嗎?走吧。”賀寒川一眼都沒多看她,淡漠地收回了目光,轉身朝外走。
“小姐,賀總這是血口噴人!”女傭盯著賀寒川的背影,氣勢洶洶,卻盡量壓低了嗓音,以免被前面的人聽到。
江清然笑了笑,溫婉卻苦澀地說道:“別亂說話,寒川哥不是那樣的人。”
說著話,她轉動著輪椅往外走。
女傭看著她膝蓋上的花,遲疑道:“那……我們不去探望向小姐了嗎?”
江清然輪椅停了下來,拿起膝蓋上的花,遞給她,說道:“扔了吧,這花聞著有些嗆人,改天再買別的花來看向晚。”
“哦。”傭人上前推著輪椅,皺著眉說道:“要我說,向晚這種殺人犯根本就不配您去看她,白眼狼的心怎么捂都捂不熱的!”
江清然淺淺笑了笑,柔聲道:“不管怎么說,向晚以前總歸是我的朋友,她不仁我不能不義。”
已經臨近下午六點,兩人進了一家最近的日料店。
江清然點了一堆東西,然后看著賀寒川說道:“寒川哥喜歡吃的,我差不多都已經點上了,你看看還有沒有什么需要補充的。”
“不用了。”賀寒川說道。
跟有些人在一起,點菜就是一種浪費,因為根本就沒心情吃。
約莫一個小時后,手術室的門開了。
門開的一剎那,周淼身體繃緊,下意識看向賀寒川,生怕他現在沖過去,再引起向晚情緒起伏。
但賀寒川只是朝手術室里面看了一會兒,沒動,然后問出來的醫生,“怎么樣?”
“沒什么大礙。”醫生摘下口罩,擦了把頭上的汗,說道:“就是向小姐的身體太弱了,需要好好休養。我建議啊,您要是知道什么人跟向小姐不對付,就讓他(她)這些天別來探望向小姐了。”
聽此,周淼吞咽了口口水,隱晦地瞄了幾眼賀寒川。最后一次往他那偷瞄的時候,正好遇到他往她這兒看,她渾身一涼,趕緊低下頭,不敢亂瞄了。
“……嗯。”賀寒川又朝手術室里面看了一會兒,骨節分明的手指微微攥了下,很快松開,轉身朝電梯口走。
周淼看著他的背影,脊背微微松了松,但神經依舊繃得緊緊的。
“你叫周淼?”賀寒川突然轉過身,看著她問了一句。
“啊?”周淼心里咯噔了一聲,脊背重新挺直,聲音微顫地說道:“嗯,我叫周淼,三個水那個淼。”
賀寒川嗯了一聲,淡淡道:“給你放半個月假。”
說完,便走向電梯口,上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時候,周淼才回過神,賀總居然突然說給她放半個月假?難道是為了方便她照顧向晚?
她將碎發撩到耳后,小聲嘟囔了一句什么,隨著護士一起推著車送向晚去病房了。
可能是麻醉效果還沒退,向晚還睡著,周淼覺得自己白擔心了。要是知道這樣,她剛才就不跟賀總說那些大逆不道的話了。
叮!
電梯到達一樓。
賀寒川下了電梯,出醫院時,剛好在門口遇到江清然。她坐在輪椅上,膝蓋上放著一束花,輪椅后面這次站著的不是江戚峰,而是江家的一個傭人。
“寒川哥。”江清然喊了一聲,柔柔道:“你也來看向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