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建國冷哼了一聲,“在監獄待了兩年,你還是死性不改,遲早有一天,你會被自己玩死!”
“被自己玩死?難道不是您為了利益逼自己親生女兒去死嗎?”想到生日那天劉嬸說的那些話,向晚嘴角嘲諷的弧度越來越大。
向建國眸光閃了閃,難得沒有說話。
倒是于靜韻對她的話很不滿,“晚晚,你殺人未遂,你爸爸就是想保你也保不住。而且寒川還要求你爸在你跟向家做出抉擇,你爸也是逼不得已才放棄你的!”
“是嗎,向總?”向晚冷眼看著向建國。
于靜韻看不下去了,紅腫的眼睛里滿是斥責,“晚晚,你自己做錯了事情,怎么把過錯全賴到你爸身上?你連最基本的是非觀都沒有了嗎?”
“我真得聽不下去了!”周淼神色變幻,躊躇片刻后還是站了出來,激憤地說道:“向晚前段時間當清潔工,一天休息不到幾個小時,干的活是別人的好幾倍,拿的工資還比別人少,這就是你們說得輕松掙快錢?”
“說句不好聽的,向少,不,就說向少奶奶,她一個跟向晚沒有血緣關系的人,都比你們當父母的對向晚好!不說別的,最起碼她不會跟你們一樣,上來就血口噴人!我真懷疑你們是不是向晚親生父母!”
向家家大業大,雖說比不上賀家,但也是b市赫赫有名的權貴之家。
再加上向建國常年做慈善的原因,夫婦二人無論在圈子里還是在普通人那里地位都極高,還不曾遇到過周淼這樣一而再再而三指責他們的人。
于靜韻向來溫柔,不曾在外呵斥過人,這會兒竟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向建國臉色同樣不好看,但家教卻不允許他跟一個陌生晚輩爭吵,他憤怒至極地冷哼了一聲,不欲再與向晚周淼二人糾纏。
“我好言好語勸你你不聽,就別怪我下手狠了!”他說完,轉身就走。
向晚說得毫不留情。
聽此,于靜韻的眼淚再次奪眶而出,她看著女兒哽咽道:“晚晚,你真……真要跟爸爸媽媽劃清界……”
“要不是你敗壞向家名聲,你以為我們會來這種地方找你?”向建國打斷了她的話,厭惡無比地看著向晚,強硬道:“我今天把話放這里了:你必須離開這個會所,離開b市,并且永遠不能再回這里!”
于靜韻眼淚掛在睫毛上,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只要晚晚離開這個會所就好,你為什么還要讓她離開b市?她才二十歲,手里只有一個高中文憑,你把她趕出b市,她吃什么喝什么?”
“慈母多敗兒!”向建國怒視著她,“就是你無條件地縱容她,才把她教成了這個樣子!”
于靜韻不吭聲了,只是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向晚,我說的話你聽清楚了嗎?!”向建國重新看向向晚,像是在看什么骯臟的東西。
周淼攥了攥拳,想上去幫向晚說幾句話,但又怕得罪向家得罪得太狠,猶豫再三,站著沒動。
向晚噗嗤一聲笑了,眉眼間盡是嘲諷,“我已經不是向家人了,我在哪兒在做什么,向總沒資格管。而且,b市不是向家的,您憑什么讓我離開?”
見向建國又要動怒,于靜韻擔心他的身體,連忙上前一步說道:“晚晚,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留在夢會所工作,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說你嗎?你就當聽媽一句勸,離開這里吧。”
她說得都是勸告的話,但眼底全是不贊同不理解,甚至還有叱責和羞惱。
說到底,她對向晚在夢會所工作的態度,其實和向建國一樣,都是覺得這個女兒丟人現眼,只是說話稍微委婉點而已。
向晚看著夫婦二人,憤怒、壓抑和痛苦在血液里流竄,恍若下一秒就會沖破血管,破體而出。
她自嘲地笑笑,既怨恨又無奈,“要不是賀寒川用向家威脅我,你們以為我會留在夢會所這種地方?”
明明知道不該再對爸媽他們抱有希望,可她直直地看著他們,還是抱著一絲絲的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