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寒川嗯了一聲,“麻煩您等一下。”
他皺著眉憋著氣從車上拿下最上面的那一袋子垃圾,忍著酸臭惡心的味道拿出放著戒指的禮盒。
“謝謝。”賀寒川把垃圾袋子綁上口,重新扔到了垃圾車上,然后在清潔工震驚又茫然的目光下,匆匆回了車上。
不知哪個垃圾袋子里被丟棄的飲料滴到了他西裝外套上,酸臭腐爛卻又夾雜著飲料酸甜的味道讓人幾欲作嘔。
賀寒川脫下西裝外套,扔到車后排座位上,然后打開所有車窗。
一陣清風吹來,草木香吹散了車里的酸臭味,但卻讓賀寒川心頭的那股燥火愈發旺盛。
他砰得一拳重重砸在方向盤上,俊臉上烏云陣陣,讓人不寒而栗。
清然今天讓他過去,固然有算計他的成分在,但就和她說得一樣,她再厲害也不是巫婆,不可能控制向晚的心智,讓她去跟江戚峰做那么曖昧的事情……
向晚……向晚!
賀寒川冷眼攥住禮盒,手放到窗口又縮了回來。內心的郁郁和憤怒無處紓解,他用力錘了幾下胸口,咬著牙把禮盒和西裝外套扔到了一塊兒。
嘟——
嘟——
手機震動聲響起。
賀寒川看了眼來電顯示,是向宇打來的,他皺了皺眉,直接掛斷。但手機震動聲響起,他再次掛斷,如此反復將近七次,他接通了電話。
“賀寒川,你有病啊不接我電話?!”向宇不耐煩地問道:“明天就是晚晚生日了,你禮物準備了沒有?”
“還有,你們兩個明天訂婚,我找團隊給你們安排了一下,你今晚過來,跟晚晚練一下走位!”
許久沒聽到回應,那頭向宇使勁喂了幾聲,“賀寒川,你能不能聽見老子說話?要是能聽見就嗯一聲!!!”
“今晚沒空。”賀寒川緊攥著手機答了一句,直接掛斷了電話,然后拉黑了向宇向晚兄妹兩人的手機號碼,雙手捂著臉靠在座位上。
向、晚,他當初就不該心軟,答應跟她訂婚!
賀寒川活了二十二年,從未被人這么玩弄過。
并不是多喜歡向晚,但已經決定要跟他訂婚的女人,卻跟別的男人糾纏不清……他眸底一片陰鷙,直起身,啟動了車子。
一晚沒睡好,九月二十八號一白天也有些心不在焉,開會和處理文件都不在狀態。
一到下午六點,賀寒川穿上西裝外套,開車前往向家。
這段時間,向家借著向晚要和他訂婚的事,在生意場春風得意。
但向晚昨天給了他那么大一個驚喜,他不介意在她的生日宴上,把兩家取消婚約這個禮物送給她!
然而——
砰!
向家別墅前,向晚跑車撞上了江清然。
殷紅的鮮血侵染江清然潔白的禮服,在地上蜿蜒而流時,所有的一切從這一刻開始改變。
向晚的生日宴會取消了。
江清然被送到醫院搶救,兩個多小時后搶救成功,醫生說她的腿還能治療,能在幾年后重新走路,但再也不能跳舞了。
搶救的時候,賀寒川也在,他跟江家幾人一同聽到江清然在夢囈中說的話,“向晚,我們是好朋友,你別撞我……”
然后她尖叫一聲,醒了。
江母心疼得直流淚,把她摟在懷里問道:“你夢里讓向晚別撞你是怎么回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