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太上長老。”鐵元仍是極為恭敬,不敢打量自己的父親。
“這段時間,你很不錯,我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讓你有此轉變,壓制自己的欲望,放棄吃人?”鐵正元淡淡道。
“回稟太上長老,我遇上一個人,他告訴我,不能選擇自己的出身,但是可以選擇自己的路,若想不再活在陰影中,就得當自己是一個人。”鐵元不卑不亢。
“是他?”鐵正元神識掃過普通弟子周奇,平平無奇,能將鐵元教導到此,顯然非常人,不過他并未在意,筑基期而已,他只在乎鐵元的轉變,至于此人,入不了自己的法眼。
“是,他告訴我要想被太上長老看得起,就必須做出一番事業,就必須放棄自己的本能,他愿意幫我,只是想給凡人一個庇護之地,這些煉丹師和外援都是此人帶來,只想讓此地凡人過的好一些。”鐵元答道。
“哦,是嗎?”鐵正陽再次打量了周奇一眼,純正的人族沒錯,有此想法倒也無可厚非,但這仍然不是鐵元愿意改變的理由。
“你不恨我?”鐵正陽直視鐵元的眼睛,一股殺氣若有若無。
“我恨,恨自己銀翼族的身份,恨自己不能達到長老的要求,恨自己出生在這殘酷的世界。”鐵元沒有退縮,迎著鐵正陽銳利的眼神堅定的答道。
“哈哈哈哈,以后你可以稱我為父親。”鐵正陽極為滿意,眼神中充滿了慈愛。
“是,父親。”鐵元大喜。
“你的那些人族兄弟做的不如你,原本我已經放棄你了,既然你有此成就,也算對你母親有所交代,接下來,你有何打算?”鐵正陽溫和道。
“滅天妖宗,庇護人族。”鐵元脫口而出。
“理由?”
“既然我已經選擇做一個人,庇護人族是我的本分,且天妖宗驕橫已久,妖族野性難馴,肆意欺壓凡人,如果不滅,天理難容。”
“不夠。”
“我喜歡上了岑溪雨,項霆生是絆腳石,我要證明給她看,我能滅掉天妖宗,自然要比項霆生更強。”鐵元似是極為難堪,羞澀的說道。
岑溪雨,斷情派大弟子,隸屬于殘陽宗管轄,殘陽宗是和赤龍教同為人玄域四大派之一,據說這岑溪雨美麗無比,容顏絕世,但是是魔族,自小修行斷情派斷情絕愛功法,想要得到此人青睞可謂是難如登天。
沒想到鐵元有此志向,鐵正陽沒問為何因為岑溪雨和項霆生結怨,對于他來說,這只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東西,能在鐵元出生時斃掉他的母親,愛情,親情對于他來說可有可無。
這理由倒是勉強,符合銀翼族貪婪的本性,鐵正陽暗自鄙夷,表面上不露聲色,“你能有此志向,為父自是支持,只是這天妖宗畢竟與血海教教主有關,我雖然修為高于教主,但是也不好以勢壓人,此事須得聽我安排,等我通知,再去實現你的愿望。”
鐵元大喜,忙謝過父親。
鐵正陽沒有再多說什么,消失在原地,鐵骨門發展再好,也入不了化神修士的眼,能否以此事做做文章,才是他關心的。
鐵正陽離去,周奇才放松下來,后背早已濕透,此人心機深沉,喜怒無常,不知道是何打算,不過不反對剿滅天妖宗,這便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