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送信還是行刺?誰信你!”波爾隆斯卡亞臉色一沉。
“我就是動手試試——沒有人會認為我一個小小的出神者,能刺殺得了大名鼎鼎的鴻音傳奇吧?”褐發女人撩開裙擺,將自己手中的短劍插進她大腿絲襪上的劍套中,站起身來,甩了甩輕柔的長發,用非常好聽的中原話笑著說。
“你中原話說得挺好啊。你是誰的信使?”陸鴻聲好奇地問。
“叫我阿拉貝拉就行。我是蝠山大人的信使,也是他的女人。這幾十年,都是我在他的身邊服侍他。”褐發女人好整以暇地說。
“你是蝠山的女人?”陸鴻聲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或許是陸鴻聲的表情太過直白,波爾隆斯卡亞忍不住別過頭去咳了一聲。
阿拉貝拉微微一笑,仿佛好像預知了陸鴻聲的反應一般: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做過你的很多功課。但首先,我想先把我家主人的信交給你。”
說完,阿拉貝拉將手伸向胸口,然后變魔術一般,從里面取出了一封書信。
書信上的字體,陸鴻聲很熟了,一看就是蝠山寫的。
“他到底想要什么?我不會收他的信的。誰知道這信里藏有什么鬼!”陸鴻聲一臉警惕地回絕。
可是阿拉貝拉不等他拒絕,自己一手撕開了信封,取出其中的信箋。
陸鴻聲嚇了一跳。
但什么事也沒有發生。信箋上也沒有任何魔法的氣息,似乎真就是一張非常普通的信紙。
“放心吧。蝠山大人的確想過把你騙到他那里去暗算你。但是你比他想象的更加慎重和精明。一年前他就已經放棄這個想法了。所以這是一封真正的信箋——他口述,我用中原語翻譯并親手寫的。”
阿拉貝拉將紙張張開給陸鴻聲看。
只見紙張上寫著一行行娟秀的中文,非常漂亮但過于糾結于字體形體美感,的確不是蝠山的字跡。
陸鴻聲隔著三米遠,看向阿拉貝拉展開的信紙。
只見信紙上寫道:
“致張傳奇:”
“你贏了。從你的舉動來看,你應該已經猜到了我的傳奇技是通過維持社會形態來擁有力量。我一向認為擁有規則技的傳奇,一旦其規則被人猜出,他就離滅亡不遠了。你猜透了我的傳奇技——我輸得并不冤。”
“1992年,美蘇爭霸以蘇的解體與美的全面勝出。那時的我從心底認為資本就是人類未來的最終社會形態,于是在激動的心情中,我寫了一本書,叫作《歷史的終結》。但是我當時并不知道,這個世界因為我的下筆而發生了變化。”
“對你來說可能非常難以理解——但是這篇《歷史的終結》產生了一個非常玄妙的力量,讓我們的地球進入了另一個時間線。作為這篇文章的作者,我第一個感應到了元宇宙的存在,并投資組建了梅塔公司,幫助當時的老總發現了元宇宙,并成為第一位人類出神者。”
“我在成為出神者后得到的天人感應是:讓歷史永遠終結。只要保持歷史的終結,我就將擁有整個世界的力量。我并不喜歡這個力量,但我作為這條時間線的創造者,我只能選擇維持它的存在。”
“張家的先人們在偏遠地方與元宇宙智慧生命合作的事跡,很可能破壞已經封死的社會形態,讓歷史重新滾動。所以我必須除掉他。魏雪也是一樣。”
“不要怪我,我沒有選擇。”